第十答：爱就是把他藏起来（不）

异界新闻今日头条：走基层还是另有原因？！龙神二头目竟亲自上街买菜！！！

虽然隐藏气息又换了便服，但扉间一走进超市立即就被生活在人界的小妖认出，那小妖抓起手机就跑到一边噼里啪啦一顿爆料，不一会儿妖怪们的手机上便收到了推送信息。

而在冷冻区负责给鱼类称重打包的雪女看到这条消息是高冷的无视的，反正这种人物要去也是去高档百货开设的地下超市，自己这种综合超市人家大概是看不上的。
但她一放下手机就看见新闻里的人正提着篮子站在自己面前，指着旁边水缸里游动的秋刀鱼对她说：

“那条鱼，麻烦你帮我捞一下。”

——妈妈我见到男神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节操瞬间掉了一地的雪女连忙的揣回手机，拿起一边的网把跳动挣扎的秋刀鱼捞了起来，又放出一个小冷冻，秋刀鱼旋即就僵住不甩水了，同时还附带上保鲜效果。

“谢谢。”扉间接过打包好秋刀鱼放进篮子向她道谢，转身又走向下一个区域。

啊啊啊啊啊男神跟我说谢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雪女看着扉间离去的身影，内心激动的想要大叫，也不管还在上班时间，立刻摸出手机偷拍几张就在新闻下面疯狂刷起评论来。

而扉间只是随便选了个超市走进去，除了路过的人类被他的气度吸引的忍不住多看两眼，混居人界的小妖纷纷恭敬的对他行注目礼，其中如果是超市打工的小妖，就自动把自己那区最好的打包献上，如此一来，不管扉间想要不想要，篮子里不一会儿就被塞满了各类食材。正当扉间头疼这么多东西怎么办的时候，就看见镜服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身上还穿着弓道服。扉间正想问你不是在休息吗怎么过来了，下一秒就被镜强势的拉着往外走：

“老师不要随便出来人多的地方啊！”

扉间一愣，他知道自己身为龙神在外面是会受到关注，但这点小事他并不想麻烦别人做，况且也没有妨碍到什么，一时不太明白为什么镜这么着急。

但镜就不一样了，睡到一半被手机震醒，一看是扉间的消息，这边式神又报告大久野岛的人传消息说斑大人来东京了，想起自己还没把跟龙神拜师的消息跟族长说，但斑突然回东京十有八九都是为了这事。虽然新闻没说扉间在哪个超市，但这会儿扉间被其他妖怪看见，一旦暴露方位斑肯定会直接过来大开杀戒。

镜想到这里就冷汗直冒，他在北海道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扉间是龙神头头，而斑族长更不用说，他们两个一打起来那两族基本就是开战了！

于是他霎时翻身从床上坐起，一口气吩咐式神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不要问我去哪儿也不要来找我还有不许跟任何人提起扉间老师的事”，然后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忙跑到附近的超市寻找扉间，这下终于找到，还没喘口气就拉着扉间向外撤离。

现在超市人不多，他们还能快速走动，扉间不懂镜让他离开的原因，但看镜应该是有急事的样子也就由着他拉着自己，而镜看他还提着一堆东西，立即把篮子从扉间手上抢过一手提着，另一只则拉住扉间之前提东西的手，换成了更容易前行的姿势又继续走。

偷偷围观的妖怪全都惊呆了，这什么展开？！

也有上论坛的一拍旁边的同伴就兴奋的压住声音说：“那个是向龙神大人求婚的人类啊！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周围的妖怪也想了起来：“卖糕！这是怕走丢还是不许抛头露面的节奏？！”“嘤嘤不要太有男友力……怎么都没人来帮我提东西！”“他们之前在练弓道吗？救命根本无法住脑啊啊啊！！”“私奔！私奔！”……

而忙于奔走的两人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奇怪的发言，就这样，扉间一个龙神头目被自己两天没吃饭的人类学生一刻不放的拉着带到了收银台。镜带着歉意把东西留给工作人员后，同时也抱歉的望望扉间，就又拉着他从无购物通道离开超市，一边找人少的地方一边向着过来路上想好的躲藏地点走去。

扉间默契的意会，放出神识就在身后隐去气息和踪迹，同时又敏锐的感知到他们双手相握的地方两人的灵力在进行缓慢的融合和交流，每多一个来回，自己就越能感受到镜的情绪。

这是怎么回事……从未经历过这种感觉的扉间感到十分疑惑，他不记得镜或是自己还有这种能力。

“对不起，扉间老师，我一会儿会跟您解释我带您走的原因。”镜走在前面说道，他也感知到了灵力的交换和因此带来的来自扉间的情绪波动，“至于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原来效果是双向的吗？乐于研究的扉间想，这倒是个有趣的现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镜不用回头就知道扉间的答应了，稍微放松了下心情以免影响扉间，拐过一个路口就走上了前往山林的小路。

第十一答 山间同居，你说呢[doge]

来到后山，随着越来越深入山林，草木的清香和湿润的山气也愈发浓郁，镜是要带扉间前往他小时候就建立在山野深处的“秘密基地”——唯有这里，才是斑族长绝对不会发现的地方。

因为从小就喜欢建筑，所以镜小时候就想自力更生盖一个属于自己乐园。有次在河边玩，他忽然被飘在水面的小盘子吸引了注意力，凑近想瞧瞧到底是什么，结果那盘子却动了，镜好奇心大起，跟着盘子顺着河流一路来到山林，后来那“盘子”从水中冒起来才知道是只河童。而镜运气极好，这片山林因为有山神管理，基本都是善良的妖怪，这只河童见这小孩跟了自己这么久，看在这么可爱的份上也不管是不是宇智波，带着他就去山中做客；附近的妖怪见山里好久没来人，也纷纷热情的过来玩，之后还把他安全的送回离大宅不远的河边。
这样一来，镜就和山林的妖怪们成了朋友，第二次他便带上了自己的“建筑图纸”来到后山。山神一看觉得这个小孩很有想法，专门划了块空地给他，然后镜就运用自己查到的知识，在妖怪们的帮助下建造了一个木屋并连同一些简单家具，建成后他便和妖怪们在里面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时光。

当然整件事他都是对族里完全保密的，毕竟族里要是知道自己跑去妖怪聚居的山里玩耍，难免不会阻止，而比起这些，他更不想失去朋友，于是他每次都有注意去后山的时间和频率，并仔细消除各类痕迹。为了不被怀疑，镜每次都是先去常去的公园跟山神派来的妖怪接应再前往后山。而山林本来就适合隐蔽，加上他年纪小，族里人多事杂没有多管，何况他后来因忙于学业不再前去后山，所以没有任何人或式神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秘密基地”。

现在许多年过去，镜带着扉间来到这里故地重游，熟悉而亲切的感觉和时光荏苒的感慨在镜心中交织。原本就生于自然龙神扉间感受到镜情绪的波动，心底也产生了好些共鸣。

镜的气息随着山风在林间中传开，妖怪们一察觉到就如多年前一般纷纷跑出来惊喜的喊：“是镜！镜回来啦！”“啊啊好久不见长这么大了！”“欢迎欢迎！山神大人一直盼着你回来多点热闹呢！”……

其中当然也有那只河童，它依旧顶着那只盘子，踯躅了下走到镜跟前说：“你这家伙，还知道回来啊。”

“抱歉抱歉……”镜温和的陪笑，弯腰抚抚它的脸颊，就看它别扭的扭过头放软说算啦。

扉间看他们互动不知为何忽然有些不爽，霎时有些龙威外露，众妖反应过来还有个人也在这里，但扉间隐藏了气息，它们又一直深居山林与世隔绝，所以都猜不出这人是谁。眼尖的小妖看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吓得惊呼：“这这这这这！！！”

镜顺着小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因为着急的希望扉间完全跟上自己的行动所以一直牵着扉间的手，现在到了目的地反而忘记了放开，于是镜马上松开手，再次跟扉间说了声抱歉，忽略莫名而生的空落落的感觉，跟小妖们介绍：“这位是扉间老师，他最近在指导我学习。”

“老师？”看小妖们与外界隔绝太久，露出迷惑的表情。

“就是师父。”镜换了个更严肃的词。

“父亲？”山中小妖生活单一，人际关系也很单一，不是朋友就是亲人恋人，还不知道什么是师父。

“不是……是……”镜有些头大，想了想又咬咬牙说，“是我重要的人。”说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扉间确实是自己重要的导师，不仅如此，他下意识的也不想在其他方面失去他，却没察觉到这是怎样的心意。

扉间这边听到回答则心中一颤，还未来得及细想，这边小妖就发出“哦——”的声音，表示终于懂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总之很重要，既然很重要那就是上宾，于是小妖们就欢天喜地的把镜和扉间一起迎进去，一边唱歌一边开路，直接带着他们来到镜当年和它们一同建造的小木屋里，又七手八脚的打扫干净，大家刚坐下，然后山神就来了。

“镜回来啦。”山神原形是只乌龟，现在正变作精神矍铄的老人背着手走进来，看见旁边的扉间，小妖们认不出来，但他作为这片山林的几百年管辖者不可能还认不出龙神头目，惊了片刻就弯腰行礼：“不知龙神大人光临，有失远迎。”

小妖们一听：龙神？！

“无妨，只是无意中被镜带来到这里。”扉间回道，“你们自己做自己的事就好。”

看来没什么大事，小妖们松了口气。山神应“是”，又问镜回来的原因，扉间也投来疑问的目光，镜便无奈的开始了说明。

“至少要等族长大人先消消气再回去。”说明之后，镜头疼的总结，“可能要叨扰几天，拜托了。”

“哈哈，哪里哪里，我们都希望你们可以多住几天呢。”山神了然的点头，虽然可能会跟宇智波族产生纠葛，但他自信可以藏住两人，便又随手在进山的路上布了些迷雾帮他们掩盖踪迹，小妖们则兴奋的附和：“是啊是啊！”

镜露出感激的表情：“非常谢谢您。”然后就被小妖们拖去聊天做游戏去了。

这边扉间见镜被拉走，就和山神聊了聊最近两界发生的事情，转眼就到了傍晚。

镜无法推拒小妖们送来的食物，但也不想就这么坐享其成，就脱下鞋子放到一边，挽起弓道服的袖子用绳子绑上，拿起一根削尖的竹竿站在河边叉鱼。

这季节其实是为培养鱼苗而禁渔的时期，镜只准备捉几条鱼丰富餐桌，倒没有多大问题，但这样一来可以捕的鱼就比较少了，镜努力了半小时，不过叉起两条，正想着要不要去摘点果子，就看见扉间走到自己身边。

“捉鱼？”扉间看他一直没回来，便出来看看。

“是，是的……”镜看着草篮里孤零零两条鱼，有点不好意思。

“嗯。”扉间一看也明白怎么回事，指尖随即一动。

然后镜就惊讶的看见河水忽然轰隆一声凝作巨大的水柱腾空而起又猛的朝下，夹带着各类鱼虾螃蟹稀里哗啦就直往草篮里灌，一时水花噼噼啪啪溅的老高，但他们却没有被沾到丝毫。

“够了吗？”扉间淡定的偏头问。

“……够，够了！谢谢老师！”被扉间剽悍的捕鱼方式惊呆的镜回过神来连忙回答，草篮即刻装的满满当当，多出来的还在石头上蹦跳挣扎。

“那走吧。”扉间也觉得差不多够吃了，就先带头回去，镜把多的鱼虾送回河里又穿上鞋，提着还在微微颤动的篮子，也跟着扉间走回木屋。

小妖们见镜满载而归，都欢呼着帮忙烹煮，再加上它们之前带来的食物，大家算是享用了丰盛的一餐，特别是基本两天没吃东西的镜，这顿饭简直是雪中送炭，只是有些担心家中式神还饿着肚子，也不知道会如何。

看见镜露出担忧的神色，扉间拍拍他的肩膀说式神可以灵气为生，即使饿的没力，也不至于会严重到生病，镜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吃完饭收拾好餐具，山神和小妖们都告辞回家，个别舍不得走的也被镜做的草编小动物哄的开开心心的离去，山神本想让扉间去他的府邸安歇，但一看他们貌似并没有分开住的意思便作罢，而这会儿，镜和扉间简单洗漱后就遇到了问题——睡觉。

镜本来想让扉间睡床，自己睡别的地方，但木屋只有凳子，地上没铺东西，能睡的只有床。但床是镜小时候做的，那时小妖们问床要做多大，镜人小但心不小，就说“要做那————么大”，而空间有限，镜最终就和小妖们做了比一般单人床要大一半，比双人床要小点的床。

现在镜看着它，庆幸当年的自己挺有先见之明，虽然有点挤，但两个男人也不是睡不下，于是就果断的脱下白色的弓道上衣叠好放在一边，只留内衫和折裙坐到床边。

但扉间就没有这么镇定了，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作为龙神，上千年一直习惯一个人睡，而忽然要跟别人同睡就算了，还是跟镜……

求婚、人工呼吸、变相告白、毫无防备的睡颜等等一系列画面在扉间脑子里掠过，可谓五光十色、精彩纷呈。

扉间忍了忍没把心思表现出来，而镜现在上身只穿了黑色内衫，却并不暴露，反倒有些和衣而眠的意味，只是镜比例良好又结实矫健的身材就这样被完全勾勒而出。这时他看扉间还不脱下外套睡觉，便不解的问：“老师，还不睡吗？”

扉间顿时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但很快冷静了一下也知道并不会发生什么，别过视线说“现在就睡”，并脱下外套放好，也坐到床边。

为了节省空间，床靠墙而放，镜就问扉间：“您想睡里侧还是外侧？”

“……外侧吧。”扉间犹豫了下还是选择留好逃跑……不对，撤退路线。

“好的，床有些挤，请将就下。”镜说着敬语，却活泼的眨眨眼，刚刚和久别重逢的小妖们玩耍的兴奋劲还没过，年轻的心性不禁显露出来，但一天内发生这么多事，镜还是有些疲倦，接着就躺下说“晚安。”

“嗯，没关系……晚安。”扉间顺从的回道，上次对别人说“晚安”可能是不知多少年前自己还小的时候对大哥说的了，现在他们都是以一句“我去睡了”为结束，而现在自己却自然而然的被镜带着跑，不禁有些心塞的发现自己可能就是吃他这一套。

山里没电，扉间吹灭蜡烛后也跟躺下然后拉上被子。因为床比较窄小，扉间躺下后两人不得不肩臂相抵，镜为了不挤到扉间，首先选择了侧躺，但又偏偏是冲着扉间那侧，这边扉间还没来得及反应，镜便阖上眼，温热的呼吸随之均匀的吹拂而来。

夜已深，山中万籁俱寂，这片地因为有山神庇护，所以不会有猛兽和害虫靠近。窗户外淡淡的月光撒进来，柔柔的照的室内一片朦胧，扉间躺在床上，一时间只感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镜渐渐绵长的呼吸，他僵了会儿，在夜色的掩盖下终于任由心中的热度窜上了脸颊。

……怎么会这样呢？

纵然是未曾有过类似的感觉，但这并不意味着扉间不懂。上千年来，龙族一直是神秘的族群，但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跑去和人类在一起的同族，只是他们最终要么痛苦于人类寿命的短暂，要么暴露原形不得不躲进深山。自己虽早已显露原形，但镜是人类，同时又是自己的学生，师生关系在这方面的微妙境地尚且不说，镜会喜欢同性异族的自己想想也知道可能性极小，回想起之前镜对小妖说自己是他“重要的人”，应该也只是迫不得已的敷衍，就算真的能如愿以偿，也只是步前者的后尘而已。

得出这样的结论，扉间轻轻叹了口气：

那么在一切还没开始前就这样结束吧……我会当一个好老师，我会为你指明道路，我会护你周全幸福，但从此不会再有其他更多。

转过头看着镜恬静的睡脸，觉得自己已经仗着镜的温柔体恤得寸进尺太久太多，而他向来不是优柔之人，冷静理智的作出决定后便开始抽离自己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即使这感觉就像是在心上划了几刀，撒了一捧雪又撒上一把盐，盐让雪加速融化，把整颗心浸得冰冷湿润，而雪水中的盐分则让新鲜的伤口阵痛不已，但即便如此，他仍旧残酷的选择让不久前才变得温暖的心重新回归岑寂与孤独。

在他痛苦的进行着自我说服时，外面不知不觉已经快接近黎明。扉间作为前段时间才从沉眠中苏醒的龙神，本就不太需要睡眠，但日出前正是最冷的时候，何况是身处温度更低的山间，一旁还在熟睡的镜不由颦蹙瑟缩，扉间见他如此，下意识侧身想帮他拉高被子，可镜一感受到热源就径直勾过扉间的腰猛地把他拉到自己怀中紧紧抱住，双腿也跟着缠了上来。

 
这么一来，刚才还在剥离情绪的龙神转眼就莫名其妙的被对方当成了抱枕，困在镜怀里的扉间觉得让他抱也不是，挣脱也不是，故意睡在外侧却根本没有撤退的余地，只能尴尬的僵住不动，整个人都被镜搂的紧密相贴，接着耳畔就传来镜迷迷糊糊的声音——

“不要走……”仿若感知到了扉间的决意，那声音带着焦急， “您答应好的……老师……”

扉间惊讶的听着镜的呢喃，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一时脑中一片空白，镜却皱起眉头，抱住他的手收的更紧了：

 “我不许你走……”

说着这如同言情剧中的台词，像是确认他的存在般，镜硬是又把头放在扉间颈窝蹭了蹭，如愿蹭到扉间暖和的脖颈，这才安分了。

这家伙……

懊恼的看着辛苦建立的防线全在这一刻轻而易举的土崩瓦解，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跳忽而又变得急如擂鼓，冷却的温度又重新飙升，而刚抽离的情绪瞬间回潮并变本加厉的满溢而出，一片混乱下，被抱得完全动弹不得的扉间龙神在被自己和对方的体温蒸熟之前终于恍惚着放弃：

我算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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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告诉我如何才能摆脱这个人类，我龙傲扉必有重谢。（不） 

第十二答：裤子都脱了给我看这个？ 

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挽救了一场“结婚危机”并大刷成就的镜从睡梦中醒来，先是感到面前一片温软和其下隐约的搏动，身前也紧贴着跳动的温热，再动了动手，摸到的是被衣料包裹的结实又有韧性的躯体，因为手感很好，所以他忍不住多摸了几下，然后突然清醒！

眼前的扉间正近在咫尺的看着自己，表情有些无语：“摸够没有？”

“啊……老师！对不起！我不是……”镜立即松开手，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只是抱着扉间，简直是把对方缠在自己身上，又连忙把胳膊和双腿收回来，窘迫的坐起身，紧张的说话都语无伦次，“我不是……我也……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总之非常抱歉！”

完了完了要被当做变态了……

镜汗如雨下，自己睡相一向很好，不知怎么的，偏偏这次一跟扉间睡就成了这样，还如此骚扰到自己老师，镜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埋进土里。

扉间也知道镜并非故意，反倒是自己的纵容才导致被抱着直到天亮。认清这个事实，扉间又忍不住心塞了一下，但面上却淡定的说：“没关系。”

“对不……啊？”已经准备继续道歉谢罪的镜对于扉间一句话就原谅了自己的现况有些反应不及。

“行了，今天还要训练，快起来吧。”扉间偏过头别过镜的注视，一边转移话题一边起来穿衣服。

“是！”一听说要训练，镜也马上起来穿好外衣，没注意到扉间的不自然，心里只无比庆幸扉间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不由长长出了口气。

都准备好后，这时小妖们也欢欢喜喜的跑来敲门，镜打开门，小妖们送来自己做的糕点给他们当早餐，镜连声道谢，小妖们又问镜今天玩什么呀？镜面露难色，就说今天要扉间老师训练，不能玩了。小妖们表示不开心，怎么跟他玩不跟我们玩。镜就解释说不是玩是训练，但小妖们还是表示不解。

就在镜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到动静的扉间烦的走过来直接挡在镜前面，龙威一震：“我说训练就训练，你们有问题？”

小妖们顿时吓得矮了一截：“没……没问题……”

一时木屋的天花板灰尘直掉，幸而扉间有控制力道，不然就不是房子整个全部坍塌的事情了。见扉间不高兴，镜便立即上去劝说：“老师，他们也不是要妨碍训练，您别生气……”

扉间看了镜一眼，那双漆黑明净的眼睛正温和又带着些忐忑望着自己，一瞬间有如羽毛在心尖上划过，看的扉间心中不由一跳，不知不觉收回威压，又板着脸说道：“……实在不想走的话可以来旁观。”

“好好好！”小妖们看扉间都这么说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而且他们也对训练也很好奇。

镜向扉间微笑表示感谢，扉间知道镜就爱惯着它们，哼了一声说还不快点准备，于是两人简单吃完早饭便来到了适合训练的空地。

把跟随的小妖们叫到指定地点待好后，扉间则跟镜说明今天主要是结合使用弓道和剑道进行训练，毕竟现在重要的是把镜的综合水平提上去，又得知镜可以具现长刀，便叫他变出。于是镜伸出手腕一抖，灵力化作的长刀光华一闪就被他握在手中。

“不错。”扉间点头，“你先用刀攻击我试试。”

“这……”镜犹豫了一下，但看见扉间坚定的目光便认真答道，“是！”

说罢气势一凛，转瞬挥刀而起，一轮攻击下来，虽未伤扉间分毫，但扉间的衣服倒是破了几道，也许是把之前的训练都融会贯通，镜的剑道水平相比当初为了帮油赤子带路而遭遇恶妖时简直有了一个飞跃。

已经习惯于镜的进步速度的扉间对镜目前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平感到满意——特别是他知道这个水平马上还可以变得更高的时候：
“把你的刀给我看看。”
镜一愣，不知扉间为何忽然要看刀，但还是把刀递了过去。

扉间拿着它细细打量了一番，又握住称了称手：“这刀你是照着刀谱上的样子变的？”

“没……我就大概变了变。”此前镜根本没打算当阴阳师，自然不会去研究刀谱，只好老实的承认。

“嗯，刀谱上的刀也不一定适合你。”

扉间点头，结合刚刚的攻击以及现在对刀的观察，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扉间把刀平放回镜摊开的双手，自己则伸手放在上方，眼尾飞翘的赤眸定定的看进镜的心里：

“我认为，你更适合这样的刀。”

接着扉间手中光芒乍起，一股清透强大的灵力被注入其中。刀本是镜灵力所变，此时镜也感受着灵力融合带来的激荡，却见随着扉间的手从刀柄缓慢移至刀尖，耀眼光辉之后刀的形态也有了很大改变——刀柄加长，刀身变细，腰反加大，前窄后宽，手边部位大幅度弯曲，长度更是被增加了十余厘米，修长凛冽，几乎是半太刀的外形。

完成整个改造和调整，扉间想了想，最后在刀铭处留下龙与镜的纹样然后收回了手。
镜看着这新月般的寒光霜刃，新奇之后，心里却荡起喜悦和暖意——这是老师的心意。

“现在再来试试吧。”扉间走了两步，再次站到镜面前不远处。
“是！”
镜旋即手握长剑从身体中轴挥起，嘶嘶破风，直往扉间腰部劈去。扉间立刻后旋一步躲过攻击，镜刀锋一转，步履微调便复而发出，两人一个进攻一个闪躲，势如行云流水，又如破云贯日。新制的长刀凸显出了它的优势，加长的刀刃扩大了攻击范围，弯曲的刀身更适于镜更常使用劈砍而非突刺的用刀习惯，融合着二人灵力，展现出不同以往的威压。

此时镜虽身着弓道服，但白衣黑裙随长剑翻飞间只显得他的身姿越发矫健凝练，他动作迅疾洒脱，手中的利器随心而动，竟渐渐占了上风。扉间仰头躲过一击，心想是否要变出自己的武器加以抵挡，但这时锋刃又猛地上挑，只听耳畔呼啸一声，鬓边的几缕银丝被应声斩落，镜见之动作一顿：“老师……！”

扉间却勾起嘴角，脚步一点，一撤一转，再稳住时扉间身前骤然已凭空聚起三支水箭，刹那之间就风驰电掣的往镜直射而去。

镜躲闪不及被其中一支划破手臂，但刺痛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并汇起灵力将接下来两支齐齐斩断。

水箭被斩断后便化作清水洒落在地，训练告一段落，扉间马上走过来查看镜的手臂：“伤的如何？”

镜的衣服被水箭撕裂，里面的伤口渗出鲜血，镜看了看就笑着说：“没事，伤口不深，是我太不小心了。”

“我要是你敌人，你早就死了。”扉间仔细看了之后发现只是破了些皮肉，确定没大问题后便又开始硬着语气训诫，“不许手下留情，知道了吗。”

“知道了……”镜顺从的答道，因为是扉间老师啊……

扉间觉得这时候镜看起来就像为了救树上的小猫结果自己也下不来从而被大人训的孩子，真心认错，诚心不改，下次还是照旧，可也让人生不起气来，毕竟这就是镜的本性。

想到这里，扉间叹了口气，先让镜捋上袖子，自己则手中汇聚出一汪清水为镜清洗伤口。小妖们看见镜受伤，咋咋呼呼的带着采来的外伤药弄碎了给镜敷上，镜把弓道服的袖子扯下一段包扎好，休息了会，就又和扉间继续训练。
这次镜有样学样，一边用刀攻击一边趁着空隙凝聚出光箭辅助攻击，小妖们则在一旁备好零食瓜子，看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回去时两人衣服都破了多处，特别是镜，整一个拾荒者的造型。小妖们暗笑，然后被扉间瞪了一眼，接着就乖乖把山神送来的和服呈了上来：
“山神大人说，不远处有山泉，龙神大人和镜可以一起去沐浴。”
扉间一听：一起洗？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镜，这货正侧对他毫不遮掩的脱下满是破洞的内衫，露出健康强壮的躯体。
扉间即刻收回目光转头说道：“谢谢，我先去就好。”说完就带上衣服感知着目的地走远了。
 
而这边镜换好衣服，一看早已没了扉间的踪影，知道是先去洗澡了，镜本来有伤不适宜洗澡，但已经在山中过了两天，再加上训练出汗，还是想去擦洗一下身体，便取下包扎并问了小妖过去的路，带上一起送来的毛巾等物品来到了山泉所在地。
到达后，镜首先感知到的还是熟悉的清透气息，绕过一片树丛一看，果不其然是扉间正在泡澡。

大概是为了放松，这会儿扉间化为了原形，但因为地方较小，所以他收起灵力，变成一条只有大概七八米长的小白龙，懒洋洋的匍匐起来，把整个身体浸在清澈的泉水里，任由清流带走疲惫和污垢，又冒出来半个头露出水面呆呆的走神，而不大不小的尾巴则下意识的在面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水，荡起些许水花。

如此一来，相比第一次见到扉间原形的壮观和震撼，这回镜看到扉间联想到隔壁家天天蹲在墙头百无聊赖的甩尾巴的猫，巨大的落差让他不由轻轻一笑：原来老师也有这一面吗？

但扉间这边一听见动静，立即从水里哗啦一声抬头：“是谁？”刚刚太过放松，昨晚被抱着睡了一夜的事就马上跑了出来占据了思维，又尴尬又窘迫，出神间都忘记感知了。

而他想的人下一刻就出现在他面前，俊秀的脸上还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老师，是我。”

扉间一时无比头大，这个时候也确实只有镜会来这里了，马上起身说自己洗好了，但镜却阻止了他，并一本正经的说：“您明明只洗了一会儿，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一起洗吧。”

跟这家伙一起洗那还得了？扉间听了更想上岸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迈步，镜就径直解开腰带，脱去本就宽松的和服走进流动着山泉的天然水池中。

这下子，如果之前只是凭着贴身衣物和不完全的触感推测镜的身体轮廓，而现在扉间却是用双眼真真切切而近距离的确认了之前的猜测，连同想到没想到的，有的没有的，全都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他面前。震惊之余，忽然之间就被强行“坦诚相对”的扉间只感到一股夺路而逃的冲动油然而生，但一想便知熟人之间一起洗澡并没有什么问题，镜也一切如常的样子，反倒是自己非常奇怪，于是只好站在那里貌似淡定的望着飘落在水面的树叶，心里却慌慌急急，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又慢慢泡进水里。

这边镜走到扉间边上，注意着伤口，也慢慢浸入水中，感到一阵放松，又不禁转头好奇的看着扉间，龙一直鲜少出现世人面前，能这样近距离的观察龙的机会简直是可遇不可求，镜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问：“老师，我可以看看您吗？”

扉间一愣，心想你不是已经在看了吗，又忽然意识到镜是想了解龙族，而镜又缺乏常识，让他了解一下也好，就说：“随你。”

然后他就后悔了，接下来几分钟，扉间只感到镜有如实质的目光细细描摹过自己从头到尾的每寸鳞片、每个细节，有时候看不明白了，还凑近了看，一脸兴味盎然的表情，让扉间一阵心跳加速而又坐如针毡。

这时，镜露出思索的表情，又看着他的鳞片问：“老师，你们平时怎么洗澡？”

洗澡？

见扉间面露疑惑，镜就解释说：“如果像现在这样的话，洗澡不方便吧？”

这倒真是，扉间便说：“确实如此，所以我们大多时候变成人形。如果要给原形的自己洗澡，就需要别人帮忙了。”只是一般来说人形能洗干净，原形也会保持清洁，用不着洗就是了。

但镜听了之后却眼前一亮，“老师，我帮您洗澡好不好？”

“帮，帮我洗澡……？”扉间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用了吧……”

“可是，我还想再深入了解一下身体结构。”镜又请求道。

扉间看他一副跃跃欲试样子，心想就是用毛巾擦一下，大概看看，应该没什么，纠结了下就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谢谢您！”镜高兴的答到。

接着扉间就发现自己又错了。

镜并没有用毛巾随便擦擦了事，而且先取出一点带来的皂液在手上打起泡，然后抚上了扉间的头部和“脖子”——也就是头和前肢之间的部位。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扉间诧异，不是只用毛巾？

然而接下来就没有扉间思考的余地了，镜温暖的手带着滑溜溜的泡沫正顺着自己鳞片的走向温和细致的揉搓抚摸，从背部到胸部腹部，甚至包括自己的爪子，每一处都被悉心照顾，为了给扉间缓解疲劳，镜还用上了按摩的手法，而身体被镜的手碰触到的地方，全都带起了不可抑制的热度，加上扉间原本就因为感官敏锐，所以对外部刺激无比敏感，此时正被自己全身赤裸的学生带着温柔而专注的神情把他浑身摸了个遍，只觉得一阵血气上涌，整个身体都变得奇怪起来。

第一次对镜认真严谨的学习态度头疼不已的扉间无比懊悔自己轻易答应镜的请求，却也只能一边别开目光拼命保持冷静，一边庆幸有鳞片覆盖看不出自己脸红。

而镜通过抚弄扉间的身体，感知龙鳞片下骨骼与肌肉的排列走向以及大致的运动规律，确实学习到很多龙的结构知识，但同时也感受到扉间的僵硬和紧张，便安慰说：“老师不要紧张，我会注意力道的。”

……根本不是力道的问题好不好！

被镜摸到几个特定位置差点忍不住颤抖的发出声音的扉间悲愤的想。

但镜话音落下后的力道便变得更加轻柔，又像是隔靴搔痒，又像是有意挑逗，摸得扉间浑身又软又硬，不由自主的喘气连连。

扉间正度日如年的挣扎时，镜在给他洗澡的时候也发现了扉间后颈的印记，联想起之前的种种反应，心中猜测难道自己也有？但努力偏了偏头，实在看不见有没有，再把自己上下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就想说不定是扉间家族的印记，便没有多管，只想皂液幸好够用，就又取了些抹上扉间身体。而已经濒临失守的扉间也无暇注意镜的后颈，因此他们便这样错过了及时发现印记的机会。

又洗了会儿，对于扉间的反应根本没往这方面想的镜只道是洗的差不多了，再洗洗尾巴冲冲水就大功告成，便将带着泡沫的手伸向扉间尾端，光是摸还嫌不够，又双手握着搓了搓——

“唔啊……！”扉间终于忍不住漏出一声呻吟，霎时把头沉入水中死命憋住。

真的……快不行了……


不知道自己等同于是在搓弄人类尾椎的镜倒是及时放开了尾巴，毕竟尾巴没有很多需要洗的地方，接着就呆了呆，觉得不知为何这声惊呼仿佛也牵动到了自己心中某处，星火燎原般有股灼热腾起，却又想到好像动物都不太爱别人摸自己尾巴，就抱歉的说：“对不起，老师，我不该碰那儿的，我现在给您冲洗吧。”

扉间艰难的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镜见他同意，就用木瓢舀起水池边流动的泉水给扉间冲净泡沫。
清凉的山泉带走了泡沫，同时也如同救命药般带回了扉间的理智，即使还是有身体触摸，但他在镜的冲洗下终于渐渐恢复冷静。而在这短暂又漫长的山泉沐浴中，扉间彻底经历了被撩到高处又被凉水冲醒的全过程，跌宕起伏间整个龙都是崩溃的。

而镜做完这一切倒是累的擦了把汗，怪说不得都变成人形，给龙洗澡还确实是挺麻烦的。也给自己擦洗了身体，镜便上岸穿衣，等穿好后，扉间不知什么时候也变回人形穿好了衣服。

老师好快啊。镜也没多想，收拾好东西便高兴的对扉间说：“我们回去吧！”

“……嗯。”扉间回道。才被自己的学生把全身摸遍的龙神感觉衣料与皮肤的摩擦间都传来如同正被轻抚的错觉，现在却是再也不敢看镜的脸，脚一抬率先走在了前面。

“老师请等等我。”镜见状连忙跟上，一看夜色，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您今天也是睡外侧吗？”

“……”


向来都屹立在两界顶端的龙神现在心中只浮现出一句话——

苍天饶过谁……

tbc.

字数又爆了……（跪

这次主要是让扉间正视、坦然接受自己的感情；洗澡对于尚未开窍的镜来说确实只是熟人之间帮忙的意思，但对于扉间就意味着他对镜不单单只有喜欢，还有……你们懂（），并不是完全调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