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白塔/里财/重生ABO】 如溯千重迭(七)

财前被窗外的冷风吹得一颤才醒来,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梦。

他从天空坠入了天空。粒状的,沙状的,液态的,一块块,一粒粒,一阵阵,一堆堆,天空无所不在,仿佛陷阱中的陷阱,被居住的居民,被拥抱的拥抱*。但它的特征也被他用手在不可思议的助力下涂掉了,于是一切重置,天空变为大地,是正也是反,在外也在里,循环无限,生生不息。

他睁开眼睛,高兴地想要告诉身旁的里见,才发现是里见一直握着他的手。然后他再次醒来,原来他们已经在前往华沙医大的出租车上了。

“还好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里见关心道,并帮他关上车窗,昨天他们离开奥斯维辛后就去了旧城散心和用餐,今天一早从酒店出发乘火车来到了华沙,虽然耗时不长,但想到财前接下来的日程,便还是觉得保存精力为好。

财前下意识抬手,视线正好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崭新戒指上,晨光在其上柔和地流转,那日里见和他在雪原中确认彼此心意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不由心中一暖,对里见的关心的问话也回道自己完全可以支撑,让对方放宽心。但这还不算完,财前甚至还有多余来考虑别的事,毕竟现在的一切都太好,好到什么事都无可担心,转眼,他放下手就凑到里见身边问道:

“晚上想去哪?”

里见一愣,望见财前隐隐透着兴奋的眼神,看出财前是习惯性得意忘形,便暗叹一口气,提醒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参加医学交流,不是旅游。”又不动声色地把财前搭上他大腿的手拿开,“要出去至少是在你演讲完之后。”

“哦。”财前扫兴地回答,嘴上埋怨了两句,知道里见已经打定主意,也就没再费功夫去说服。因为在国内的时候就有过事前交流,所以到达华沙医科大学后,他们和艾玛森教授为主的外科人员打过招呼,财前就直接开始了解病患情况并进行有关手术的讨论,里见则在一边旁听,相比财前还有手术和演讲的任务,只是来参观交流的里见要轻松不少,但也许就是因为里见没有别的事务分心,财前感觉自己被注视着的时间变多了——即使他当看过去时,里见又把目光放回手里的外文资料上了。

几次重复下来,碍于公共场合不好直接发问,财前便暗自关注起里见不同以往的一举一动,毕竟他们已相互坦诚心意并立下誓约,关系亦变得越加亲密无间,因此,他更不明白一直比他还态度坦然的里见今日为何反而开始遮遮掩掩。抑或这只是他的错觉,接着便看里见一如既往地以毫无顾虑的态度提出了对华沙医大术前诊断的疑问,即癌细胞疑似已扩散到食道上方,建议重新诊断。

这倒提醒了财前,前世他确实在参与这场手术时中途收到误诊的消息,是他临时想办法才解决了问题。看着一群外国人围着里见闹哄哄地讨论问题,财前一面应和重新诊断的建议,一面觉得里见果然不管哪方面都完全没变,莫名在心里生出了自豪之意。而后续的复查也完全证实了这一点,虽然手术难度大幅提高,但他提前做好了准备,甚至比前世更快更好地完成了手术,并在科学文化宫顺利进行了演讲。风光之余,财前提到了里见出色的诊断,里见不得不从听众席上站起身来回应众人的掌声,惹得一旁的艾玛森等人愈发刮目相看。

“……太棒了!”艾玛森教授和前世一样握住财前的手,明显是放下因传言而生的误解,真心地发出赞叹,“你们的配合让我看到了内外科之间的相辅相成,完美展现了理想中的现代医学的系统运行!”他看了看财前和里见两人,又朝他们笑道,“按照我们的习俗,我应该给你们一个拥抱,但考虑到二位的关系,只需要麻烦里见先生就可以了。”

说的自然是财前作为已有稳定关系的Omega便不轻易靠近这件事,财前看出对方应是位Alpha,点头表示完全理解,里见亦上前一步微笑着回应对方的绅士风度:“谢谢。”两人友好地行了礼,艾玛森和财前握握手便招呼众人去往宴会厅而先行一步。

应付完索要签名和拍摄采访机会的大部队离去,终于二人独处,里见刚收回视线,就发现财前正直直地盯着他,顺着目光在财前伸出的双臂间逡巡一番,再望回那挑眉等待的神情,这才意会到对方是想要和自己拥抱庆祝,便俯身和财前轻轻地抱了抱。但财前却使出了十分的力气,里见猝不及防被拉得整个人都覆在财前身上,又感到后颈被摸过,勾得他浑身一颤,下一刻,财前发笑的气音便喷洒在他耳边:

“我就知道。”

财前一派自然地看着里见赶紧捂住后颈退开一段距离,同时回想起年前里见在医大为他做身体检查时的情景,很明显,他发现里见在最近进入了易感期,“这点小事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明明都到这一步了。”

“……倒不是这个原因,这次比较特殊……”有了因财前有意引导而让他备受众人瞩目的经历,里见四下看看确定没人才向财前进行解释他不想被易感期耽误难得的出访机会,何况正事之后还有种种应酬和参观的安排,很可能关系到财前在国际外科医学会的发展。里见回想起财前经常在“特殊时期”不管不顾、不耗光两人全部精力誓不罢休的阵势,再加上时不时就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就算自己带够了应急物品,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和无奈。

说明完这些,里见也作好了陪同财前先去应酬,然后就直接回酒店的觉悟,却听财前嘟囔了一句:“真是没办法呐……”

里见正疑惑地抬头,正要发问,接着就被财前拉着往大门外走去,“我就陪你散散步吧,易感期在室内憋着不是更难受么,而且还是在人多密集的地方。”

“等等……”虽然道理没错,就算自己确实不愿去应酬,但孰轻孰重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作出这样的决定则太不像财前的风格,况且还是先去散步……里见眼看财前完全误解了自己的用意——也可以说是财前故意误解,加上那日早上在出租车上的对话,或许只是让自己陪他出去透气罢了。

里见云里雾里地坐上招来的出租,财前用英语拜托司机送他们去最近的公园,司机也爽快耿直,不一会儿就送他们到了皇家瓦津基公园门口,距离文化宫不过五公里而已。

里见和财前立于公园门前,见财前面对这满目银装素裹的古典园林露出吃惊而茫然的神色,不禁也微微一愣,看向对方的眼神多了询问。

“没错,我‘以前’也来过这里。”只是没想到是这里,前世是从酒店出发,并不知距离文化宫有这么近,这就是命中注定也说不定。财前苦笑着承认,又是故地重游。他思索着心中的计划,很快走了进去,和里见一同漫步过堂皇的水上宫殿、错落的楼阁与覆雪的花园草地,来到巍然屹立着肖邦雕塑的结冰的水潭边,而音乐巨子扶着那枝叶飘垂的、犹如飓风吹过的树干侧头垂眸,头发飘逸而斗篷猎猎飞扬,神情刚毅却又忧伤,仿佛百年时光流淌而过,但悠扬如诉的钢琴声依旧回响在这故乡的清风之中。

经过在奥斯维辛的坦诚相待,里见已大致知晓财前的“过去”,此刻看到财前神情一片平静,想来对方前世在此地并没有留下类似在奥斯维辛时那样痛苦彷徨的记忆,也就放下心来。他不会过多问起前世的事,终究现在才是财前重新开始的人生,他们已相伴二十余载,不论何时,财前在他心中始终都都如初见那般,因此过多的探究则更没有必要,如果有什么需要他知道,那么财前也会主动告诉他。

在这心照不宣的安恬的静默中,两人难得放松下来地坐在肖邦雕塑水池边的长椅上,让户外的新鲜空气缓解了紧绷的神经。里见正远望着英式风格浓郁的园林景色出神,而财前兀自轻轻哼唱起《唐·豪瑟》序曲,即便在这般光景中很是不合时宜,但财前知道,唐·豪瑟终究会告别水边的维纳斯,回到瓦特堡,回到圣洁的伊丽莎白身边。而今重回巅峰的他没有实感地回忆着彼时他和庆子在此散步,在冰上逗趣,然后走过公园外的城镇,在钟楼上眺望着维斯杜拉河并分手相别……

此情此景,说是超越了现实也好,对早已抛却前世的他而言怀念却不留恋,庆子会是他真心交往的好友和得力相扶的助手,眼下两次故地重游,却让他更有了创造下一个巅峰的笃定。他想起那些颠倒循环的梦境和唯一不变的助力,有些初见成型的计划深藏在心中而必须跨出第一步,也许,他就是为此才来到这里……

“里见,其实这次出来也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财前倏然出声,悄悄握紧了里见的手,没有阻止里见担心他手冷而拉着他的手揣进大衣衣兜的动作,相反即刻贴了过去,令因易感期而比平时敏感得多的Alpha下意识紧张地一僵,财前却笑得一如往常:

“鹈饲教授已经跟我通过气了,回国后,我和浪速医大将着力筹建全国第一所癌症研究中心。”

里见一听便惊讶地望过来,财前的眼神告诉他,这些是将来必定会发生的事:

“中心配备无菌手术室、带大型加速装置的放射线治疗室、遗传因子的高科技医疗,还有……安宁病房。”

财前顿了顿,继续道:“此外还有各种设施用以治疗和研究来提高病例的广度,并尊重每一位患者的意愿,配合临床研究成为世界主流——这是我希望这是到时候你能如我所愿地当上癌症中心的内科部长的前提。”

财前看似平常却十分小心地将最后的请求摆出来,尽管他在重生之初便不断跟里见说起他那变得很是具体的理想,但这次的谈话实在重要,让他不知不觉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表情,变得紧促的心跳敲击着太阳穴,语气变得尤为认真,“这将是医疗界首屈一指的及治疗和研究一体的癌症中心,到了那时候,我会就任中心院长,为了创造理想中的医院,我需要多方面的助力,因而我认为——”

财前陈述着,抬眼望进双眸:

“里见,你是必不可少的。”

“财前……”突然被如此详细地告知未来的事情,里见一时间有些应接不暇,恍然间在财前在岩田医院门前向他直白地说出“你是独一无二的”时的场景宛如就在昨日,又看此刻的财前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的双眼,眼底的决心近乎执念,使他不禁联系起他对财前前世的大致猜测,想到财前为了爬上巅峰、彻底自由地成为人上之人的理想,再加上医大制度一直以来给两人带来的困扰,心中对这般以财前的全部作为横渡深渊的赌注的夙愿更是百感交集,纵使财前已经开出让他无法挑剔的条件,也表明了愿意听从意见的态度,但他张了张嘴,当即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里见能轻易地看穿财前,相处至今,财前又何尝看不出里见的担忧,前世的自己更没有能够活着看到付出他全部心血的癌症中心建成,也不觉得修建了以自己为主的新病院就能轻松改变医大的不合理制度,为了计划,他更需要他这位一生为伴的盟友,他最坚实的后盾,以及——

他最重要的底牌。

财前在心中决定好将一切坦白给里见的时机,又对目前不得不隐瞒而暗道抱歉。他恍然记起幼时背着母亲求医并励志成为医生的经历,彼时的决心至今依旧在他的信念之中,但为了今天,为了未来有足够的自由及实现梦想,他已经等了太久且并不急于这一时,发觉里见需要思考消化的余裕,便补充道:“没关系,你有你的考量,曾经你也拒绝过我很多次,不用马上回答我。”

记忆太漫长也太纠结,他却想起前世里见在电话里担心他身体的事,只是那时他还看不穿,后来又为时已晚。财前默默摇头,故作轻松,在里见的大衣口袋里的手微微用力握了握,并感受到对方的回握,心绪亦慢慢平复下来。他抬眼望回里见近在咫尺的澄澈双眸,目光盈盈,除了追逐理想的渴切,如今的他知道还有更炽热的东西联系着两人——

“现在这样就够了。”

财前怀着前所未有的觉悟轻声说道,放下一切地阖上眼睛便抬头轻吻上里见温度有些偏高的双唇,感受着对方短暂怔愣之后满怀深情的回应,他的眼眶都有些发热。易感期的Alpha的气息多了更多侵略性,令他也快要不由自主散发出香甜诱人的信息素,然而现在不是时候,里见也适时放开了他,结果却是比他更要狼狈地喘了好几口气。

同居这么久,反而比第一次还青涩。财前稍稍平复了呼吸,正暗自觉得好笑,这边已恢复过来的里见则重新面对他,谨慎地问道:“财前,你刚才说,你会做制度上的努力……对吗?”

里见没有问他计划,而是直奔主题。财前点点头,前世今生的种种已让他明白了自身,也知道两人内心深处的追求:“在现在的情况你我深有体会,虽然很难有马上见效的办法,但至少会有所改善……不,绝对会的。”

财前带着那股熟悉的绝对自信傲然回视,与此同时,大河内教授的话语亦在倏忽之间重新浮现。

——“财前君的话,说不定能改变目前的格局。”——

里见深思片刻,他不知道财前实际有何打算,但结合现在的情况,他却对这番话有了更具体的认知,财前不止是代表着Omega,并且还代表着使现有的医学制度革新和让更多人得救的可能。财前把他那杂糅又纯粹的灵魂一次次捧到自己面前,并不断地成长着、羽化着,邀他一同于无边希望间轮舞,也不断地勉励着他。他不知道自己给了财前多少影响,但他知道财前不会放弃,因为财前和他一样,早已决定会永远和对方同行,所以纵然又有无数忧虑,显然也不可就此止步。至少他知道财前对他的信赖和对医学同样的追求,如果财前陷入漩涡,那么自己定会竭尽全力救他——

“我知道了。”

里见说道,财前闻声讶异地抬起头,就听里见立刻回复了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明:“并非为了成为掌握权势的人,而是为了医学制度进步的必然,我愿意赴任。”

“我愿意和你一起赌,财前。”

财前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从里见郑重的神色中确认了这让他大喜过望的事实,佛如置身梦想成真的幻觉中,而他们正身处聚光灯下的舞台。他看见唐·怀瑟身后教皇的权杖长出嫩芽,台下乐团也将演奏推向庄严的尾声,随着里见坚毅却温柔的注视,那些嫩叶也慢慢地包围了他。无数个他在台下的观众席上翘首以盼,台上的他想拿出姿态说“你终于同意了啊,说两句祝福吧”,却发觉自己浑身颤抖,如鲠在喉,竟一句话也说不出。里见关切地询问:“怎么了?”并伸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财前深呼吸几轮,波兰冬日寒冷的空气随之吹拢了那巨大的幕布,隔开了欢呼的声浪,他终于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

里见隐约察觉到背后的缘由,亦感到一阵痛心和宽慰之情在胸膛间轮番碾过,但这会儿财前已站起身朝广场边正在冰上玩闹的小孩堆里快步走去,接着便看财前在手风琴人的鼓舞下加入其中,很快在冰上打了个旋,获得一片叫好声。这位兴奋过度的未来院长还要再转,不专业也不听话的脚却打了滑,众人大惊失色,千钧一发之际,财前只感到重心被一股力量猛地拉扯过去,整个人跌入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中,这才止住了摔倒的命运。

“……财前!”听到头顶上传来焦急而低沉的呼唤,被对方用双臂紧紧扣住腰背来稳住身躯的财前仰起头,在周围人热闹的口哨声中,财前偷偷朝被迫因这番贴近而吸入过多信息素而开始喘息的里见露出让对方放心的笑容,跟众人摆摆手算是谢幕后就被扶着走到干净的路面上来。

里见强忍着喘息扶着财前走到一边,刚要放开,财前却痛叫一声又要摔倒,里见忙不迭再次把财前一把抱住,却忘记财前不知何时取下了阻断贴,紧接着就被Omega甜蜜的味道顺着领口糊了满脸,在几秒钟的恍惚间,不觉财前松快的笑意慢慢变为得逞的窃笑,非但不像假装那样崴到脚,而且还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就被飞快偷吻了一口才总算收手。

财前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和大衣,加上雪色的映衬,显得皮肤愈加白皙红润,点缀的天蓝色的围巾系在颈间藏在大衣里,和那双刚吻过他的淡红色薄唇相对比,加上财前正窝在他怀里,用那大而灵动的眼睛期待地粘着他,里见忍了又忍才克制住本能的冲动,并对财前有意无意的撩拨有些最初那般困扰和无可奈何,不过这回他明白了财前的不易和其真实的心情,按照这般“报复”的程度,“那一个自己”对待财前的态度应该也是非常严格了。而完全恢复的财前向他索要起那必需的祝福,像小孩讨要奖励的糖果,也更像是求得安心。里见知道财前需要这些来抚平心中的沟壑,亦低头虔敬地覆上一吻,真心祝愿道:

“我们的医院,一定会成功。”

闻此,财前也舒展了双眉,眸光缱绻地回以了那无论多少次都令人心生冲动的夺目笑容。

随后,他们结束了重游之旅回到科学文化宫,在歌舞不断的宴席上和各位主要教授打过招呼就退了场,回到酒店不久便在笔记本电脑看到了里见作为日本最新一届橘赏获得者访问华沙医大、财前荣膺国际外科医学会名誉会员的新闻。

里见方才得知财前早就料到这一点,参加这场宴会与否并不影响财前的前进,且不同于国外可以将在职医院百分之十五的病床用于自己另外收费的病人、诊疗费用由教授自行决定的权限,日本国立大学教授的公务员制相比之下看起来实在清廉又辛苦了太多。有了如此这般事前沟通,得知“事实”的国外教授感慨不已,早已在他们刚到波兰的时候就通知财前将发表过论文摘录并邮件给学会,在财前通过成功完成公开手术并顺利演讲来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后,这些就已经内定了。

财前兑现了在里见第一次陪同他应酬时许下的“以后就不需要了”的诺言,而反被财前“特别关照”地放下杂事、陪同外出,并和对方做了一番商讨的自己,眼下除了感叹,仍然还不知道对方之后的真实计划。眼下华沙已至夜晚,财前洗完澡,换上了酒店的睡袍缓步走来,里见的视线正落于对他们此次访问的英文通稿里“couple”一词上,接着就被财前从放着电脑的桌边拉开。财前也在沙发上坐下,里见以为财前有公事相谈,准备洗耳恭听,却忽听对面问道:

“关于婚礼,你有什么想法吗?”

同一时刻,正值清晨的日本浪速医大接到了一通似乎有那么些许不同寻常的商务电话:

“恭喜贵院内外科人才皆获得国际认可,请问贵院是否愿意接受我们财团的投资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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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瓦娃·辛波丝卡(波兰):《天空》,有删改。

*歌剧《唐·豪瑟》有关:教皇:要想得赦免,除非铁树开花,我的权杖长出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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