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透的水流“哗啦啦”地流下,刚做完实验的里见准备把双手清洁一番,同时困扰着小西绿的诊断问题,刚要碰到水,却又想起什么,把手了收回来。
他摊开手,充满思绪的视线不得不因为再一次扫过无名指上的戒指而停留。
被他人通认为是里见和某位女性Omega的结婚证明的戒指,真相却不为人所知——这是财前买给他的对戒,对戒的另一只自然是在财前手上。因男式婚戒本身设计得低调简约,财前选的更是常见的款式,所以也没有人发现这点,只有里见知道这银色的戒指意味着什么:一场莫须有的婚姻,一段名副其实的结合。
那场“意外”之后,鉴于洗去标记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创伤,两人因此不得不选择接受事实,而对于是否公开关系,乃至公开财前真实的第二性别还是有过不少争论,但最终被财前以“不是时候”为由压了下来,即便对方对“时候”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他也深刻地反省过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时识破这些假象,想要承担责任也被对方拒绝,反倒在多年后被以避嫌为由,塞给一枚款式常见却制作精美的婚戒,让他“有必要”的时候戴上。
里见不是很明白“必要”是什么时候,但自从决定戴上便也不再轻易摘下来——他认定这样的结果自己也有责任,他做不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度过之后的生活,因此也做好了觉悟去面对与财前联系起来后的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他不由得忆起十年前在浪速图书馆,财前突如其来的给了他第一个吻,让他混乱了好久,即使之后被财前以“尝信息素味道”为由搪塞过去,但现在想起来,财前说不定在那个时候就做了要和他绑定的决定。
想起处于易感期的自己昨天还在财前办公室狼狈地任由对方摆布的样子,里见就又是胸闷又是无奈,信息素的作用本来就是双向的,自己不愿以Alpha的先天优势去压迫对方,等到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只能被动地逃避对方的引诱。然而尽管如此,他也时常觉得其实是自己过于敏感,因为他不懂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财前对他如此执着,也就只能把一切归结于想太多……
“里见医生?里见医生,水龙头开了十分钟了,您还要用吗?”
竹内医局员的声音让他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流水呆看了好久,就赶紧把戒指摘下清洗完双手,擦干后又重新把戒指戴回去,边关上水龙头边向竹内吩咐:“我收拾好了,准备一下去内科病房吧。”
“等下再去吧,财前医生过来找您了。”竹内有些无力让开道路,他作为Beta,平时是感觉不到什么多的波动,但他那平时做事有条不紊的里见助教授一出现行为异常,通常就是和财前医生闹了矛盾,现在里见听说财前过来的反应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只见他马上就警惕起来看向门口:“财前?”
在门边看完全程的财前双手插在被熨烫得整洁无瑕的医师服口袋里,笑容如常:“找你有些事,我们出去说吧。”
竹内目送里见跟随财前走出实验室,并贴心地关上了门。里见看竹内殷勤,更想起昨天竹内不愿忤逆鹈饲教授而拜托自己让他不再担任小西绿的治疗助手的事,而今作为治疗流程上最大困难的财前又杵在面前,便感到愈发头疼,因此态度也不见得多好:“你找我又要做什么?”
“我同意给小西绿做诊断和手术。”财前开门见山,带着一如往常的满满自信转过身来,不出意外地看到里见露出诧异的表情,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说明,“我实在不愿放弃经手罕见病例的机会,你昨天来找我,我拒绝你,是因为我还没安排好要做的事,现在我已经安排好了。”
“什么安排?”里见不知道财前究竟想出了什么主意,但财前并不立即说明,而是把种种诱人的条件摆了出来:“我想出一个既不会得罪鹈饲教授,又不用瞒着东教授做手术的办法,到时候我们都能见证这样罕见病例的手术过程,还能召集医学系研究生一起观摩学习。”
财前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里见的表情,里见也察觉到这点,转过去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里见动心了,那是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动作,财前心中怀念又感慨,熟悉的冲动随着心跳涌过四肢百骸,手上却顺势和以前那样搭上了里见的肩膀:“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里见沉默地放下手,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财前却靠得更近:“不用你做违背内心的事情,晚上来这里,我们一起商量。”说着就把一张写着地址的小卡片放进里见的口袋,见里见对他的接近毫无反应,瞥眼看到从里见皱巴巴的衣服后领露出一角的、贴在腺体上就可以有效阻断外界信息素干扰的隐形阻断贴,了然一笑,“你终于记得了。记得经常贴,别随便取下来。”
财前满意地拍拍里见的肩膀,手上的戒指在走廊的灯光下闪过十字光泽,转眼就随着财前大步离去而消逝在空中。里见凝望着财前的背影,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注意到了财前的后颈一直贴着的阻断贴,再低头端量手上的戒指,恍然想到前日与小男孩患者踢球时,他曾远远望见财前路过草坪,在此之前,他正为一位帮忙捡球的小姐交还了对方的提包。
难道……
里见思索着最近唯一有过和别的疑似Omega的人接触过的印象,但又不敢确定,即便在戴上戒指之后,财前身边不分性别的粉丝们终于和财前保持了一定距离,往自己科室探头探脑的人也少了很多,但如果还要再规束他,那也应该不需要用之前在办公室时那样过激的方式才对……
里见不知道已经历过重生的财前所预料之事,只是带着困惑,让思维回到了记忆中的十二年前,在那莫名一吻以后两人又像普通朋友——或者只是表面上的普通——一样相伴度过了三年,他们博士课程毕业,共同取得医学博士学位后与全班一起外出庆祝的那个春日的夜晚。
财前和其他人一样,因为病理学作为基础学科更容易拿到学位,所以依旧选择以最稳妥的方式毕业后转去自己感兴趣的方向继续攻读,财前毫无疑问地选择了外科,而真心喜欢研究病理学的里见也在日复一日注视着患者们来来去去的时光中萌生了想要直接接触患者的念头,因此选择了内科。而今日,他们便已分别从各自选择的科系毕业,四月,就是他们结束学生时代,成为助手医生的时候。
一般不会前往这种聚会场合的里见独自坐在居酒屋的角落旁观着同学们的狂欢,看着总能成为人群焦点的、并在今日宣布已舍弃旧姓的财前一手拿着啤酒杯,一手拿着干净的汤勺当话筒,唱起那个时候的流行歌。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感觉财前是在望着他唱歌,但心事只让他埋头喝闷酒,并没有余力去顾及。
“里见、里见。”不知什么时候,财前坐在了里见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什么一个人喝酒,难道不想庆祝毕业吗?”
里见抬头看着财前,酒劲让财前脸颊泛着粉色,更软化了那双平日就无比灵动的眼睛里的逼人锋芒,看起来柔和又惹人亲近。他自己也有些醉意,因看财前看得出神而迟疑了一下,但随即想起了纠结的心事,便又低头摆出“不用你管”的态度。而财前却确认了里见的心思,附在里见耳边说:“如果我说我改姓不是为了入赘呢?”
里见听闻,立时惊讶地转过头来看他。“我乡下的母亲年事已高,我打工时正好认识了一位开业医生,他希望我能做他的养子,以后为他带来名气。”财前继续解释,不知不觉抚上里见的脸颊,拨开额前的碎发,让那双澄澈又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迷离的眼眸直视自己,“他膝下确实有一位性别为Omega的独生女,但他知道我的情况,因此我不需要和他的女儿结婚。而他也会继续支持我工作,这对我之后实现理想,并能赡养母亲,也是必要的助力。”
里见还没来得及细想“我的情况”具体是什么,就被财前不用和别人结婚的消息驱散了心中的乌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番反应已十分超过“朋友”的界限,拉着财前的手确认道:“真的?”
财前认真地点头,温和地向他说明:“所以不要再固执的叫我黑川了,现在开始,我是财前五郎。”
“财……前……”里见牵牵嘴角,像是终于笑了,发出生疏的音节。财前耐心教他,捧着他的掌心,用指尖写下汉字:“财——前——五——郎。”
“财前……五郎……”
里见低沉的嗓音缓缓念出他的新姓名,佛如传说中的言灵一般,源源不断地在他心中注入热流。居酒屋的橙色灯光把眼前的一切都渲染得漫长又温暖,里见近在咫尺又轮廓分明的脸上,望着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他忽然觉得不能就这么和里见在角落待着了,拉起里见的手匆匆跟同学们道别后就跑出了充满了喧闹人声的居酒屋,踏过在地面上铺得无边无际的樱花花瓣,穿过日日奔走的教学楼,跑过漏洒月光的林荫路,如鲑鱼溯回千浪般在学生时代的最后一晚,跑回他们那被称为宿舍的休憩的蜗居,回到了他们整个大学十年每日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平复着呼吸,并肩依靠着坐在床边,财前注意到里见看起来斯文瘦削,经过长跑却不见得有多喘,便起了玩心,开口以对方已经听自己唱了一晚上为由,催促性格含蓄的里见在最后一晚为他现在唯一的听众唱歌。里见被财前的伶牙俐齿说得没有推脱的理由,为掩饰羞涩地稍稍偏头,第一次为他人开始了清唱:
“……心中奔驰的车辆,像风和箭一样,在没有地图的旅程中,为了重要的梦想,去寻找自由……难以做到的生存之道,像要让人窒息,少年时代的光与影,你会永远闪耀着……像风和箭一样,如你希望地……”
醇厚悦耳的歌声回荡,节奏却愈发悠长,酒劲在逐渐席卷感官,里见感觉思维越来越延迟,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和财前挨得极近,呼吸间是欲吻未吻的距离。不同于在其他人面前的总是强势自信的印象,财前此时酒醉而眼眶红红地看着他,放慢速度的眨眼让眼神都变得朦胧,明明是觉悟渡过深渊的目光,却干净到甚至有几分脆弱,带着期望,直直望进他心底,让他不由得回应似地开启双唇——
“爱着你……如你希望地……”
他唱出最后的词句,稍微回过神来时已经与财前吻在一起,不得要领的自己在对方的引导下不觉吻得越发深入,唇舌纠缠,水声阵阵,熟悉的酒香在空气里升腾,是财前的信息素,而财前也被里见的温暖干燥的松木香气围绕,像要把他酿造、私藏。财前极具诱惑力的信息素味道亦让里见越发觉得理智消退而又难以满足,他在醉意里模糊地意识到,有了图书馆的那个吻,他们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了,这假装无事的三年只是让这份心情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直到此刻相拥。
里见抱着财前前倾的身体,下意识克制自己不要因高兴过度而伤到对方,却不由得吻得更加用力一分,随即便听到财前发出含糊而投入的呻吟,在心中盘桓挑动,让他动作一顿,又忍不住想要听到更多。里见拿过主动权,解开财前的衣扣,变着角度的探索财前,他们都是Alpha的认知在此时被抛在了脑后,他俯身从红肿的嘴唇一路吻到同样通红的耳垂,再是脖颈、胸膛……财前皮肤的温热触感不断传来,他一小片、一小片地舔吻着财前的肌肤,牙齿时不时轻轻蹭到,换来那令他心生愉悦的轻叫和颤抖,又返回吻住那不断吐出喘息的双唇,微微翘起的薄唇让一切的苛责都带上了嗔怪,轻盈柔软的弧度则让一切的吻都变得美妙难分。
他们坐上床铺,双手也在为对方宽衣解带,财前还顺手在里见身上煽风点火,不一会就被对方以身材高大的优势压住打断,财前便顺势扭动着身体贴上他磨蹭,像一条渴水的鱼,不仅身体贴得越发紧密暧昧,体温的感受也无比直接,他引导着里见的手一顺着他的脊椎抚摸过他的后背、腰肢,让自己结实的大腿蹭上了对方的腰,脱得差不多就跨坐在里见腿上,拉开裤子的拉链,把两人的灼热硬挺毫无阻隔的贴在一起抚弄,快感让他们都不禁发出了短促的低喊。
财前辛苦伪装的仿佛Alpha一般充满侵略感的味道已完全褪去,属于Omega信息素的成熟柔顺随着蜂蜜威士忌般的气味诱使着他的身体变得柔软且湿润,这时候的他早已不再有由“男人”变为“男性Omega”的心理错位,不如说当初他在厕所见到自己的身体时就遵循了欲望,而今亦在那隐藏在干燥松木味道的、Alpha真正独有的征服气息下,随着快感不住地喘息和颤抖。他环住里见的脖子,胸前的敏感在对方手中和舌尖殷红发肿地挺立着被揉捏舔弄着,等到放开的间隙便低头去亲吻里见的耳朵,哑声低语:“快……”
里见迷蒙中听到催促,伸手抚向往财前的窄臀之间,温热又湿滑的手感让一直认为财前是Alpha的他疑惑地抬起手,但接着便听到财前发出难耐的哼声。他抬眼就望见财前头发凌乱下泛红的眼眶,含着泪,身上带着被他刚才留下的暧昧痕迹,浑身泛着情欲之色地打开身体喘息着俯视他,没有被照顾到的后穴不断收缩着,依依不舍地吸着他的手指,颤颤巍巍地吐出了湿润液体。这过于淫靡的姿态就像一双无形的手牵着他,让他凭着本能地试着将两根手指慢慢伸进那开合的后穴当中,财前随即发出之前未曾发出过的细弱呻吟,而比想象中更加炽热与紧致的触感更是让他喉头发紧,身下越加涨疼几分。
几番生涩的扩张后,里见抽出被体液带出晶莹丝线的手指,财前已不愿再等,扶着对方发烫的性器就抵上自己的穴口,早已准备好的后穴微微张开,入口夹着性器顶端磨蹭适应,接着又张开手指分开臀瓣,他们的体液便融合在一处,轻摆腰肢就能牵出粘连。里见看得呆了,但财前仍不满足,搭着里见宽厚的肩颈,挑起对方的下巴,一双湿润却倔强的漆黑眼目直视着对方,一边喘着气沉下后腰,颤抖着缓缓把里见吞了进去。
里见感觉自己更硬了,接着就咬紧了牙关,本质为Omega的财前确实是有一副适合交合的身体,但作为第一次的那里实在又窄又紧,却夹得他更加膨大,只有温热的体液在尽力润滑,让他把狭小撑开,逐渐容纳。但他还没完全顶入,就感觉财前身体里传来一阵细密的痉挛,财前到了,只是插入便因为身体被填满的快感而敏感地高潮。财前感觉自己被那夸张的粗大撑得到了极致,仰起脖子,从喉咙深处发出难以承受却无比愉悦的呻吟,前面射出了稀薄的精液。里见忍着这紧热的折磨,高潮让财前的身体更放松了一些,终于让性器渐渐全部没入,柔嫩的肉壁紧密的包裹着性器,彼此的热度和颤动就此融合。
里见看到闭着眼睛正努力调整呼吸的财前的眼角有泪水滚落,不自觉地伸手,却被对方轻轻拉住,眼睛再睁开时,却是更加动情地充满了挑衅和邀请。财前偏头含上他的手指,让粉红的舌尖轻轻舔过他作为医生而倍加敏锐的指尖,汹涌的甜蜜香气让里见脸上发烫,下身的性器传来财前正用后面完整地将他含入收吸的触感,湿滑的液体粘在两人的连接处,小穴一阵阵地蠕动,让他终于忍耐不住摆胯挺动起来。他每动作一次,财前便发出一声高亢的吟叫,甜腻得让人越来越快地侵入,穴口的淫液被打得溅在两人的交合处又被动作挤压粘连,撞击的水声和颤抖的攀附像网一样牢牢地连接着两人,快感一波波地从鼠蹊窜至全身。
“嗯嗯……啊啊……啊……里见……”仗着同学们都外出庆祝,财前的吟叫越发浪荡,同是男性,作为Omega的他被身为Alpha并有着各项身体优势的里见拉着手腕,在这样深入的体位下被不断地进入,完全打开的大腿跪坐不住,让重心都放在了相连的地方,硕大的性器把体内的空虚填得满满当当,蹭过敏感点让他下意识的收紧后穴又被插得重新张开,硬挺的性器一下下的用力凿开未经造访的深处,仿佛囊袋也要挤进去,淫液在红肿的入口翻着沫,感觉身体都被撑成了里见的形状。
他上下颠簸,胡乱地抓住里见的肩膀,里见感觉他快要承受不住,便放缓了速度,轻轻抱着他,同时变成了深而细致地抽插研磨,却逼得他更加难耐的呻吟出声,被完全操开的后穴翻着媚肉和前面一起流出了更多淫液,肥厚的头部在他的生殖口顶弄,又是舒爽又是不满足。
财前浑身酥麻,像小兽一样随着缓慢地抽插发出难耐的哼叫,身体里的粗长却已抵上了生殖口,里见亲吻着他的额角,蓬松的鬓发拂过他的脸颊,清澈的眼睛染上情欲,却温柔如初。
财前双眼迷蒙地看着里见,本是只打算做爱,却不自觉地交出了最后的防线,被撞得发麻的臀部还未适应最新一次冲撞,体内粗长的炽热随即顶入到他的最深处把他彻底侵占,酸涩却无与伦比的快感顿时铺天盖地袭来,后穴热情的吸吮让里见忍不住重新快速挺腰抽送起来。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操干让硕大的顶端拔出又顶入,勾扯着粉红的媚肉微微翻出来,刺激着熟透的穴口发着抖流出了一股股液体。财前完全被快感支配着,他目光涣散、无处可逃,嘴唇颤抖着连里见的名字都叫得断断续续,张着嘴喊出被身下人以深吻也封不住,只能含含糊糊却更加撩人的破碎呻吟,尽量扭腰迎合的身体被插得发出“噗滋、噗滋”的水声。
财前用所剩不多的力气伸手攀住里见,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用双腿缠上那给与他极乐的身躯,他感到自己后颈的腺体隔着皮肤被里见试探地舔吻,完全将他占有的性器还在变着角度挺动着,却进多退少地越来越深,但迟到的不安终于冒头之时,快感已经让他无暇顾及,来自里见的拥抱让他奇异地安心。
“财前……”
低磁的嗓音让财前无法拒绝,本能让他那发软无力的腰臀在操弄中做出象征性的挣动,但此时性器在之前的深入抽插时已在他的生殖腔逐渐成结,堵住了他肚子里的淫汤,也止住了脱离的可能。他的挣动只是让后穴里的粗硬又一次顶弄到未料到的敏感处,发着颤叫出又一声浪荡不堪的呻吟。最后终于在不知多少次的插入中,穴肉绞着性器把其送到深处再也无法分开,完全融合的身体在不断叠加的快感中最终到达顶峰——
“啊……啊啊……”他张着嘴被插到最深处,后颈的腺体被牙齿咬破,属于对方的信息素不断注入,饱胀成结的性器强硬地在他的生殖腔内释放,他浑身颤抖而在结的锁制下无可逃脱地被对方不断射入的精液填充,生殖腔在精液的冲刷下激起连续不断的快感,Alpha长时间的内射让他舒爽得无法自拔而又十分折磨,不禁蜷起脚趾,后穴收缩着,带着不停流出的生理性泪水咬上对方后颈的腺体以获得更多的信息素用以安抚。里见亦任由他索取和交换,本能让他紧紧掐着财前痉挛的腿根,保持着牢牢插入的状态以确保精种都注入其中,直到射精完毕,结从财前体内消失,他放财前躺下并抽出自己,从大开着的双腿间,精液和淫水融合着在性器与被干得一时间无法闭合的艳丽穴口连出一线,颤颤巍巍的穴口吐出装盛不下的液体,看得他一阵发怔,又在身下人的伸腿引诱中顺从了本能,把很快又站起来的性器再次插入。
“嗯唔……”再次被熟悉的形状契合,财前发出满意地哼叫,被肏开的身体吹出更多滑腻的精水,淋得穴里的粗硬舒服得一抖又慢慢挺动起来。他迷乱地把身体交付,摇晃着腰臀顺迎着耕耘的动作,唇舌之间痴缠搅动,津液在绯红的口唇间滑落,喑哑的喉咙带着醉意替不知满足的身体发出求欢的信号:
“再来一次吧……”
第二日,里见在电话铃声中醒来,想要去接的时候,却因为搁置太久,对方已挂断电话而没了声音。他从宿醉的疲惫中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财前竟然和他睡在一起,这才发现自己在财前的宿舍床上,身体的感觉和后颈腺体处的皮肤破损带来的疼痛提醒着他发生了不妙的事情,散落一地的衣服,被子里所露出来的财前赤裸的身体,皮肤上明显的红痕还有后颈腺体上自己留下的齿印都让记忆的碎片接连涌来,脸上阵阵发烫,但更严重的事态提醒着他——
原来财前不仅是Omega,而且他还把对方永久标记了。
里见震惊地认知到这个如同晴天霹雳的事实,他作为即将成为医生的人,当然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纵然这和打算以朋友的身份和财前永远走下去的想法产生了巨大的偏差,但他更多的是自责,他见证了财前如此渴望走上医学巅峰的过程,不顾一切克服种种困难才终于拿到学位开始新的人生,却因为意外被他标记绑定而再没有可能与其他人在一起,并且还要永远受到他的影响……
里见沉痛地思考并自审着,随后醒来的财前也惊愕地确认了这个事情。但他望着财前复杂的表情,告诉对方已经决定以自己的人生负责到底的时候,财前却强硬地告诉他,他一直隐藏第二性别,就是为了不被当做弱势群体区别对待,再他决定公开之前,要里见继续保密,不要再提起。
“……还好是你,你的话,我也能接受了。 ”
十二年后的里见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当初财前那看似平静之下饱含着纠结与茫然的安慰话语依旧回荡在耳边,让他从充满内疚的回忆里稍微恢复过来,又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被财前多年强调的掩饰当中跟着被忽视了,比如他们曾在居酒屋坦诚对谈,在夜色里奔跑,在蜗居里听他唱起纪念的歌……再回想现在,对阻断贴的提醒,还有戒指……
他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来到一间和风料亭,此时已经是夜晚,他被侍者迎进预定好的包间时,首先听到的是和着三味线的歌声:
“东风吹白浪,来打奈吴湾……好似千重迭,恋情永往还……”
分明是《万叶集》里的俳句,却被改编成地呗豪迈地唱了出来,沧桑的音色令闻者失神。但随着木门被拉开,里见惊异地看见财前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和服老人隔着桌子相对而坐,而唱歌的正是那个老人。
“哎呀是里见医生,一直听五郎提起,现在终于见到你了,快进来坐下。”
老人放下正在弹奏的三味线,扯着中气十足的大阪腔欢迎他。里见茫然地被请进来坐在财前身边,刚回了礼,就看对面的老人眯着眼睛在他和财前身上来回打量。
“忘了介绍,里见,这是我的养父,医师公会董事,财前又一先生。”财前带着礼貌的微笑向他介绍,里见终于见到十二年前让财前改姓过继的养父,马上端坐起来再次行礼:“您好,我是浪速医大的里见修二。”
“父亲知道我们的事。”财前在他耳边悄声道。里见一愣,“他们的事”自然是永久标记的事,想起财前又一打量他的眼神,里见这才意识到财前约他出来,居然是直接面临见家长的局面,一时心绪纷乱,竟不知该作何表示,只能点点头听候打算。
财前又一看里见反应生疏,不知对方误会,不由感叹的地发出“哎呀呀”的调侃,火上浇油道:“看来五郎带回来的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嘛,不过没关系啦,得了这么多奖的人绝对是配得上我们五郎的啦,以后你就安心做研究,有什么都交给五郎就好了。”老人自顾自地开始了计划,又做了个抱孩子的动作,“那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嗯?杏子我不担心了,你倒是让我想了好久啦哈哈哈。”
“父亲,您就别开玩笑了,我们今晚还有正事要讨论。”面对财前又一为老不尊的样子,就算是财前也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财前杏子早已嫁给一位开业医生,压力自然转到了自己身上,但这么多年了,戒指是摆设就算了,他和里见能一起度过一次发情期就已经是幸事,更没有发展到这种程度,遂赶忙转回话题,毕竟要是把里见吓走,那计划全完了。
财前谨慎地观察着里见的表情,但财前不知道的是,里见因为最近和他的碰撞,心中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此时的偷偷关注更像是表达希望,接着便听里见在圆场当中直言拒绝道:“不。”
里见在两位财前吃惊的目光中撕下了阻断贴,融合着他和五郎的味道的Alpha信息素顷刻在室内弥漫开来:
“请把您的养子财前五郎,交给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