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扉】练习曲16-Try

“说到风格,换作是我的话,我会这么做……”

镜的声音仿佛轻柔的耳语,和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颈边,酥痒难耐。扉间不自觉地红了耳根,而镜已经耐心地带动他的右手进行慢练,在频繁换弦处示范换弦角度表达源源不断向前推进的力量,并在后续小节通过稍加强调外音来将力量释放,再用持续的颤音增强情绪……

不过是经过了两处细微的调整,提琴演奏出的音色便与之前截然不同,更加宽广、集中而不失强悍力度的琴音如同英勇无畏、身经百战的骑士之王游走苍茫征途,猛然刺出寒芒凛凛的长枪划破黑夜、驰骋疆场,而又在晨光中为珍视之人带回凯旋的花朵,那晶莹的露水连同娇艳的花瓣一路被护在铠甲之腕中,未曾滴落……而镜又握住他持琴的左手,在枣核音处瞬间加快揉弦速度以生动地表现灵性,便是真正在心间生根的花藤填满胸膛,心悸的颤动顺着开花的藤蔓传来,穿透盔甲将之包裹……

为爱而生,为爱所困,亦能与爱共舞,那温柔而不容拒绝的藤蔓如若已来到两人的身侧,化为此间之琴弦。他告诉他,斯琴之敏感,近听婉转如歌,远闻亦共鸣随形,只需要稍加一些力度,便能发出甜美的声音……

扉间很快理解镜的引领并加以实现,从未体验过的细腻情感同背后的温暖怀抱中传递而来的心跳声缠绕在一起,如无数无形之手与灵魂紧密相连,深沉静谧、轻抚内里,又给予无限的力量挣脱束缚、拨云逐月,刹那光华流转,万物生长,一往无前——有不少人通过询问对方是否喜欢勃拉姆斯来试探情感,而勃拉姆斯亦将自己终其一生而保持距离的暗恋和守候所养成的习惯性的对感情的克制融入到他的乐曲里,哪怕这其实是一首和小提琴家朋友共同谱写的友爱之曲——每当最浓烈的感情相互纠缠着逐渐浮现,它没有被不断烘托、渲染彻底,而是被纳入简洁理性的结构中平衡化解;它高昂、悠远,却又静观内省,那不断推进而远远守望的温情和珍重,那么纯真纯粹,而又那么怅然若失……

在镜的细腻演绎下感受到这份平静下奔腾不息的炽热和温柔的时候,他便得知这是与他曾刻意研究过的其他宇智波的演奏都不同的声音,镜带着他共同跨过心灵认知的边界,也让他回忆起更早的、还未交往前的日子,他也曾唯独对镜如此进行手把手教导,当时镜眼底里感谢之外情绪他还看不太清,听着镜的演奏里远超同龄人阅历的音乐理解亦不过是感叹才华,却不想那其中又有多少对心情的内敛和剖析……而在其后,他逐渐适应甚至受用于镜带来的宜人温度,并开始愈发排斥其他任何人从中分走一份的可能,才意识到这其中不同寻常的意义——这数年如一日的相处未尝就不是在交往,因而他才在镜提出交往时这么理所当然地反问对方。

镜的动作和随之共同奏响的弦音都牵动着内心,慢练结束,他对镜的风格以及他们之间的关联都有了更真切的体会,比起音乐的练习,这哪里又不是“心”与适应性的练习?镜慢慢松开握着他手背的手,他也将镜的提琴小心放下,其上还残留着两人的体温。他想起在同居期间,他在镜家中第一次试奏这把有着三百余年历史的家传提琴的光景,而在镜的母亲之前,还有更多知名音乐家和众多亲族的心意在此传承,这或许亦意味着这是比男子将母亲留下的戒指交给另一半还要有着更深远的含义……

镜还站在他身后,那份近在咫尺的暖意让他舍不得转身,而今通过感受镜的演奏风格,过多的感情和信息却因此将内心填得满满当当,在其间酝酿翻滚,愈加汹涌而难以自制的回流倏忽间让他忘记该如何行动,但镜却也在此时从后环住他的腰肢将他抱紧,让他不由发出一声低呼:

“镜……”

心跳骤然加快,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覆上镜环在他腰腹上的手背,而镜也将下颌放于他的肩颈间。

“扉间先生,您……”

镜刚低唤出他的名字,他猜出镜谨慎试探的问题,便毫不迟疑地转头打断:“不要说话。”

镜哑然失笑,而后与扉间定定相视,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庆幸、贪恋和渴求,亦自然而然地贴近相吻,只是扉间为了回答镜没能问出口的问题而回应得越发积极,他伸手扣住镜的后脑尽可能地消除任何可能的距离,又伸出舌而不顾一度让他倍感羞耻的声响与对方紧紧交缠,仿佛那才是他们间应有的“乐声”;再往后,他终于索性转过身,用近乎粗暴的力量将镜按在落地窗上相贴而吻,直到自己因情动和气息不匀缺氧软了身体,这才被镜扶了在怀里。

“我知道您的答案了。”

任由他“即兴发挥”的镜笑着安慰还在忙于喘息的他,被他吻得艳红的嘴角微微上扬,在窗外夜色和室内暖色灯光的映照下格外夺人视线。扉间却有些羞于面对自己的“杰作”,不由得稍稍别过头,他不过是想告诉镜,他能欣赏勃拉姆斯的音乐,却并不喜欢勃拉姆斯,他不要那种距离,他只想……

如回应他心中所想地,镜扶过他的侧脸并再次吻上他的嘴唇,先还为正在调整气息的他留出喘息的空间,但待他恢复过来便以柔和又不容拒绝的气势越发深入,就像有意迎合他先前的掠夺般,从那艳红的唇间伸出红舌舔过上颚,缠住他的舌头吮吸逗弄,柔软灵巧地扫过敏感点攻城略地,水声中从感官深处涌起阵阵令人全身发麻的快感。明明是嘴巴被侵入,却感觉整个人都在被品尝,扉间被搅动得忍不住发出模糊的轻哼,镜稍稍退开一点,舌尖之间便一同牵出了银丝。

过激的吻让扉间双眸失神,脸颊泛红,刚呼吸一口气,还来不及收回被镜勾出的舌头,就被对方又含住吻上。这次换他被抵上落地窗,久违地被细细深吻,唇舌间湿热酥麻的触感都直煽动着心跳如雷、气血上涌,吞吐着对方的气息,他腰身发软地靠在镜怀中抓住对方的衣领,忘我的接吻中紧贴的身体也越来越热,下意识轻轻磨蹭,口中含糊的喘声音调也变得细弱起来:

“呜嗯,镜……等等……嗯……”

脱力的身体不断下滑,镜揽住他后腰的手臂也随之收紧,同时他的双腿被镜用右腿左右分开来卡住,知道镜是让他靠坐在其膝上的意思,但坐上去的同时,大腿内侧却不自觉地夹紧了镜的大腿,身子也按捺不住跟着微微蹭动起来,试图找出拥抱之外的慰藉。

好不容易有这么合适的氛围,想多做一些更细致温情的沟通,但身体不顾廉耻的反应让扉间拼命忍耐却不能:就算以前也不是没有“练琴练到床上”的情况,但他现在想要的深入不是这种“深入”!而与镜的每次接触都像是在干柴上煽风点火,往常还能紧急刹车,多次反复后,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是再也压不下去,何况这里正是落地窗前,尽管是单面玻璃,也会给人一种他们的所作所为随时会被外人一览无余的耻感。扉间感到身上都蒙了层细汗,相比他的局促不安,镜则像是赏味暂告一段落地舔着他的双唇与他分开,对上他躲闪的视线陈述道:“果然呢。”

扉间听出其中的感叹和玩味,立时脸色如熟虾,想到从交往到现在的种种,教他品尝了这番滋味后又弃之不顾的哪一环不是来自镜?不禁又气又恼地憋闷道:“到底是因为谁的缘故……”

那底气不足的瞪视实在太没说服力,而咬牙切齿蹦出来的字句根本就是邀请,饶是镜心知合理主义的扉间行动颇具迷惑性也不由得心中一热,毕竟这在大多数时候基本都是由他主动的交往期间也是非常少见的情况。

“那看来只能由我负来起责任了,但是……”镜试探道,安慰地吻了吻扉间的脸颊,扉间表情不情不愿而身体又配合地抬起下颌接受了,却不想镜蓦地试着抬了抬腿,“这种程度的吻……在以前是不会这样的吧?”

“嗯啊!”扉间登时被突如其来的刺激顶得惊叫出声,彻底暴露了自己的亢奋之后,甫一定神便难以置信地扯过镜的衣领低吼道,“……你以为距离上次都隔了多久了!”

终究不得不把所有真相都倒了出来,扉间一与镜后知后觉且愕然的黑眸相对便被一股仿佛缘木求鱼般的无力感将那快突破他此生极限的羞恼化解了,甚至有些疑惑,难道昨日镜因为“香味”对他差点试探过火的记忆其实是幻觉,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满怀激情?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顶出形状的跨间被隔着裤子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揉的快感就如电流穿过脊柱,喉咙不自觉地发出颤抖的呻吟,浑身都松了劲。

“明天,您还要在指挥席站一整天吧?”

指尖挑逗地划过顶端,低磁的嗓音却说着这样煞风景的提醒,扉间边喘气着,边不甘地抬起视线,这次却直直撞入了那撤去掩饰而变得滚烫的熟悉的眼神里,那双眼睛饱含着在理智压制下的翻滚的热情,又无不提示着他从前是如何以各种借口断然拒绝着这一切,其中用得最多的借口便是“工作”——纵然这当中的确有镜的“原因”,但每次都是以冲冷水澡或分房冷静收尾也是事实。正所谓因果环环相扣,如今刚在其他环节顺利通过,转眼却又卡在了这种事情上,让他都忍不住为过去自己的生涩笨拙和镜压抑自身并无条件的妥协而咋舌,又连连摇头,再一次径直说出了突破极限的话语:

“不到最后一步也可以的吧?”

这下变成了他“执意要求”,正在心中祈祷着镜不要再用惊讶的神情看他,而镜也用了然的笑容将他从钻进地缝的边缘救了回来:“嗯,确实如此。”

镜将他搂入怀中,轻抚后背,缓声说道:“虽然这是有意义的尝试,但我也得告诉您最后一个提示:这样做的话,您心理上可能承受不了。”

“不要小看我……啊……”刚理直气壮地回复就又被快感扼住了声带,镜得到他的允许后双手就在他身上巧妙地游走起来,解开他的衣扣和皮带探入内里,寸寸肌肤渐次被那骨节分明的大手爱抚着,敏感点被轻掐抚弄,再顺着肌肉的线条一路来到那汇聚热度而完全昂扬的下身,早已适应镜的一切的敏感身体而今亦在镜的手中自行回应着,他小幅度地摆动腰肢,那溢出前液的性器就颤抖地将液体吐出了更多,随着对方手部套弄的节奏小声发出了“咕啾、咕啾”的声响。

“做得不错……很可爱呢。”难得坦诚地面对欲望,性器的湿液都蹭到了镜的高级西裤上,却又在年下者这里收到了像夸奖孩子似的评语,扉间倍感羞耻:他会变成这样,也是出自镜的“杰作”了。扉间正想绷起表情严厉制止,镜亦在此时认真续上了不久前的深吻,就像奖励一样,镜与他唇舌缠绕,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下巴滴落在他胸前,镜便顺着吻过他的染上浅粉的脖颈,轻咬喉结,在他喘息起伏的胸上舔吻,吸上挺立的乳首,另一只手也轻轻掐捏上另一边,乳孔被舌尖和手指刮蹭着,又热又痒,顶端几乎被玩得内陷进去,惹得他不住地发出脆弱的哼叫,脖子本能地后仰,后脑却顶上了玻璃,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落地窗前,忙拉起被脱得堪堪挂在身上的衬衫要求转移阵地。

往日,他们第一次跨入这一步时,双方都颇有仪式感地洗净后来到床前,一边温柔地亲吻,一边为对方宽衣解带,欣赏着、观察着对方的身躯,然后相拥、相抚,体会对方的一切……整个过程有些缓慢、生疏,却十分顺畅而美好,和现在的有基础却富有挑战性可谓是截然不同,但……这就是不美好的吗?扉间看见镜勾起别有意味的微笑,忽然发觉眼下便是他最后的思考余裕了,镜倏地加快了套弄他的动作,久未安抚的部位被自己以外的人无法预料地操控,没多久就被突破防御,他低喊着用手抓紧镜的衣服,弓着身子颤抖着将积攒已久的爱欲射在了镜的手里。

松懈下来正大口喘息之时,视线里白浊大量而粘稠的景象过了好几秒才传送到暂时空白的大脑里,而镜已经把他从方才的体位中放下,在地毯上完全褪下他的裤子,又轻抚过防止袜沿滑落而系在小腿上的黑色吊带袜,认为不影响后续便先绕过,最后将新鲜的液体仔细涂在了他的腿根之间。

“射了很多呢,正好够了。”

镜亲吻着尚未恢复气力的他,又将他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他连忙用双臂勾住镜的脖子稳住身形。镜察觉到他惊疑的仰视,淡定地补充了“虽然在这里会让您更兴奋,但隔了很久没做,还是希望能尽量让您感到舒服”的解释,又在扉间面红耳赤地胡乱反驳时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有意再次跟他确认:“进去之后,不论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停下来了哦。”

“别废话了,你也知道不可能停下来了吧。”扉间羞耻且不耐烦地回答,腿间的湿滑还彰显着存在感,自己的体液正在并拢的大腿之间触感微凉地往下滑落——面对这种必要的“关卡”,他早就做好觉悟了,而且都说了不做到最后一步了,还能怎么样?

“好的,那我们开始吧。”镜弯了弯眸,也不再细说,而是平常地笑着回复,语气轻巧,但眼底的深沉也告知了对方他不会再忍。他抱着扉间走进卧室,把扉间放在那舒适而整洁的大床上附身亲吻,随着爱抚才逐渐脱去了扉间上身的全部衣物。

扉间被热吻夺取了注意力,在床上仰头与镜接吻又和之前有所不同,与那热情柔韧的双唇紧密相贴,灵活的舌头更便利地深入了他的口腔搅动,更加赤裸而又色情的舔吸和挑逗着,镜的修长双手亦在身上流连抚摸,引得他不住地扭动和颤抖,等回神过来发现仅腿上还有物什时都还没来得及弄清情况。他直觉认为接下来的情况可能和腿有关,就感到镜将他已经环上对方腰间蹭弄的双腿从那精壮身躯上剥下,并将他的双膝并拢,接着就听镜在他耳边低声道:

“能不能先转过身去呢?”

虽然是问句,但他即刻就被握住肩头翻身,变成了跪趴在床上的姿势,随着镜让他抬起臀部,他生疏地试着抬了抬,就又被镜扣住腰胯部拉得更高——这是要做什么?纵使知道不会被进入,但形同动物交合的背后位向来都让他倍感羞耻,而并拢的腿间湿淋淋的精液触感在他脑海里也终于形成了答案的雏形,且在随后被印证:镜脱下衣物,便将他曾用内里品尝过无数次的性器从后面缓缓挤入到了他的肌肉紧实而柔软的腿缝之间,蹭过他的会阴和囊袋,在根部停下了。

顿时腿间炽热一片,夸张的勃起粗大地将腿缝撑开,火热的触感烙在大腿内侧并往全身蔓延,性器上血管的搏动在柔嫩的皮肉间无比明显,低头就能看到粘上他体液的性器在两腿间顶出了泛着水光的冠状头部和一部分茎身,硬红的色泽在白皙的皮肤包裹中分外凸出,而他只剩下西装吊带袜扣得严谨而完全赤身裸体地用大腿夹着镜的性器——时隔许久碰触熟悉的身躯,却如同是在酒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扉间霎时感到周身的血液都火烧火燎地翻滚涌起。镜亦弯腰一路往上浅吻过他的后脊,之后来到他耳后轻舔一口,在他条件反射地缩脖颤抖之时靠近他耳边低声道:“我动了。”

“等等、啊!……嗯……嗯嗯……”

镜低哑的嗓音让扉间后腰发软,刚要再次试图阻止,但事实也证明了镜不会再花时间听他欲迎还拒,而这种强硬却让他的身体可耻地生起期待,腿间的性器也在这一刻前后挺动起来,裹着他的体液在他的大腿内侧抽插出响亮的水声,精液的气味刺激着鼻腔,肉体撞击的声响也分毫不减,且坚实的下腹抵上后穴和鼠蹊,茎身摩擦蹭动着他敏感的会阴和囊袋,让他从刚刚接吻开始就又变得半勃的性器再度勃起,唤醒往昔被插入顶弄的身体记忆,教他愈加抬起后臀迎合撞击,同时从腿间带起的灼热快感也逐渐支配了意志,让他不觉小声哼叫起来:

“啊啊,嗯……镜、那里……”

“……已经这么兴奋了吗?”镜低声在他耳边轻笑,扉间才发现自己连表现得比身上的人还要激动这件事也毫无自知,刹那间羞愧与随之增强的快感相互叠加,想驳斥却发出了浪荡的叫声。本想更多地了解对方,现在则是直接用身体感受了,而他被镜从后拥抱着并不时揉弄着饱满的胸肌和乳粒,也被耳边镜的低喘充斥着大脑,耳朵也被舌舔弄着,舌尖伸入耳孔的感觉湿热又酥麻,阵阵水声让人软了身体,只剩下被压住插入的渴望不断发酵,不觉放松了腿部的力气。在大腿快要夹不住而分开的时候,他被镜轻轻掐了下腰侧提醒要注意姿势,反应过来时已经边承受着腿间的冲击,边满脸通红地努力把发软的大腿重新夹紧,错觉自己整个人就像被身上人骑乘的性爱玩具,这样下去恐怕还有其他地方也……

扉间直接把头埋进枕头,他知道镜并无此意,但也确实低估了现状。此时他明白了镜预警他会心理上“难以承受”的原因,比起这些,而他不过是常常比“使用者”的感觉还要舒服罢了……敏锐的感官显然不止让他在音乐上自由发挥,而且在床上也过于便利了,热烈的贴合中,他亦感受到对方动作下的试探和珍爱,便越发积极地回应起来,他知道镜会故意在他耳边低语,可他又何曾没有放松对声音的抑制去煽动镜呢?曾经是他给予了镜压抑和限制,而今亦愈加想要看到对方消除束缚,袒露本真的模样……如他所愿地,镜更不会放过他的敏感点,在热度快要融化彼此的怀抱里,镜用手扣着他的腰部固定体位,并在他光滑的后背上细细舔咬,不时加大力度,激得身下人舒爽得阵阵惊叫,双腿把性器夹紧,想后退却更加缩进对方怀里。

他感觉自己被撞得敏感发红的臀肉被抬手抚过,肌肉便难以自制地随之伸缩,而臀肉下修长笔直的大腿间,滑腻内侧吞吐性器的触感更令人不忍流连,紧致的触感引着不断挺动——他格外坦诚且主动的态度同样在镜心中点燃火焰,全身心地放下隔阂交付自身,回归原始、将身心都彼此密合之时也希望对方能更加享受其中。将对方所有都收入眼底,镜不禁低头吻过扉间的后颈,同时感觉扉间的性器也在随着动作如箭在弦上地不断颤抖,便有意换了指尖带着薄茧的左手轻柔爱抚,那为了提高拨弦效果而专门锻炼的细茧抚蹭过紧绷的茎体,在顶端打转,又来到柱身和囊袋相连的地方巧力揉捏,相对粗糙的触感在柔弱的敏感带摩擦逗弄、夺人心智,还未多加抚摸就听扉间爽得发出了并非有意放松,而是真正失控的声音:

“啊、啊啊……不要,啊……快、放开……”

扉间抬起头,急切地想抓住镜的手制止动作,但他刚回过头就被镜探身吻住双唇,就像连呼吸也被截住,同时性器被镜整个握于滚热掌心快速套弄起来,扉间的叫声骤然拔高,浑身激颤,而此时腿间的粗硬而极有存在感抽插也越来越激烈,他上下被控制,被顶得发麻的下半身处与没顶的快感一同传来的淫靡水声让他唇舌都更加力所不及,只能吐出舌头与镜交缠并高叫着发出含糊的甜腻呻吟,性器不一会就随着镜的动作涌出了一股股精水。

恍惚中,他突然觉得自己更像镜的乐器,他的一切都随对方的一举一动牵连而又如成一体,稍加力度就止不住高低起伏地颤吟,并在真实的美妙乐声中被带上极乐……他因脱力趴在了床上,镜便让他重新向上平躺,分开他被插得通红的双腿折叠架起,模仿交合的动作下两人的性器被镜握在一起相贴挺动。终于能面对面感受对方、相互索求,只要这一刻也好, 扉间迎合着畅然的亲吻,溺水般地用力搂住镜的后背,迷乱地啃咬镜的侧颈,穿着吊带袜的小腿悬空绷紧着被镜的动作带得不断晃动,在越来越快的冲刺中被又一次到达顶峰的快感刺激得几近崩溃地尖叫并与镜一同射了出来——

“啊啊啊啊!镜……啊啊……”

扉间无力地喘息,身体无意识地抽动着,快要昏睡过去,比起镜的正常量,他这次射出的液体稀薄了不少。镜恋恋不舍地与他温存,红舌缠绕,又把洒在扉间腹部的乳白精液在其上身涂抹,一路抚上呼吸起伏的双乳,他不由自主地自行用腿环上了镜的腰侧,夜晚还长……

第二天,扉间听到闹铃而在镜的床上醒来的时候,镜也刚睁开眼睛,然后微微一笑,凑近吻了他的唇角,道了声“早安”。

因为镜公开演示的场地离酒店有些距离,所以起床时间还要更早一些。享受着二人独处的清晨,扉间张了张嘴,刚回了早安,便发现自己用嗓过度导致嗓音沙哑,镜随即起身倒水,而他看到镜转身时露出的结实后背上,昨晚由自己留下的抓痕清晰可见,脸上就一阵燥热: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还能把对方弄得这般如经战斗也是独一份了。

不过也算情有可原……他甚至有些目光涣散地走神,时隔半年有余的真正意义的“同床”后,心中虽有些感慨,但更多的还是自己在镜手中越来越难以坚持所带来的男性尊严受挫,况且短短的一夜不仅掏空了他这段时间所有的“内存”,还提前透支了这两三天的“产出”,但好在两人都算尽兴,下次……下次或许也能考虑……不过,当他卷起酸软的腰腹起身接过水杯时,又看到镜的颈侧边靠近下颌的地方也被他留下了红痕,不禁再次愣了愣,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弱”。

“这里我会对外声称是‘琴吻’的,您无须在意。”

镜注意到他的视线也就向他安抚道。长时间练习小提琴正会导致在脖子上留下被称为“琴吻”的类似的红痕,而分手期间在冬天,还可用高领遮挡,现在则不一定了。可不料不说还好,一说就令扉间想起昨晚对“乐器”的联想而呛水咳嗽起来,镜忙去给扉间顺气,并忍俊不禁,仿佛在说:怎么像第一次似的?

“咳,别管我……”扉间不知道多少次红了脸,他们的“第一次”——当然也是各自的“第一次”——的第二天,虽然双方都很是羞涩,但也比这平和多了。镜笑着抱了抱他,看出扉间想一个人静静,就拿起酒店的ipad多预约了一份早餐,自己先去了浴室。但刚冲上水没多久,就听见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不一会儿淋浴间的玻璃门就被敲响,镜关上水并打开门,就看扉间披着浴袍,一脸不服气地叉手站在门前,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来是个热闹的早上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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