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坐的床铺边陷下一块,他被从后完全环抱入一片宽厚温暖之中,原来在他不知不觉中,出现在那视频里的人已经回到他身边了。
“回来得太慢了。”
扉间扣上电脑,低头抓住了对方从后玩弄他浴袍腰带的手,却换来对方一阵低笑:“您果然还是过来我的房间了。”又轻轻嗅了嗅,笑道,“还洗了澡。”
“不是你在道别时趁机偷偷把房卡放进我衣兜里的吗?”裸露的后颈被撒上呼出的热气,扉间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身体,刚不满地反问并转过头去,却对上了镜理所应当地写着“如果还不给您房卡,那么您估计又会胡思乱想了”的眼神,顿感自己就像那咬上直钩的鲤鱼,立时哑口无言地红了耳根:毕竟他确实从一开始就不断对镜的空间发起“突入”,从敲门到过夜,终是把控制权也进行了平分,距离完全占领也只剩下“入驻”了。而镜也顺势提出充满诱惑力的建议:“下周演出完就要回国了,您现在搬过来住也来得及的……”
镜邀请得自然而然,西服外套挺括的质感贴在他后背,扉间发现对方正是以最快速度归来,连外套都未来得及脱下,而被那沾染着些许室外气息的有力臂膀包围的热度也让他略显局促地移开了目光:“……不……这不是重点。”
“……怎么了?”看似小心翼翼地提问,但镜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轻轻用唇蹭吻他的侧颈,让他一下子乱了呼吸——镜还是那么了解他,在他为细枝末节的问题吃味的时候,对方已经用行动令他感受自己的心意。
扉间伸手捉住镜抚摸他身前的手,却难以真正制止,他知道镜其实是理性和感性分开的人,数年如一日的紧随让他们之间并无年龄差带来的距离感,也早已对镜和那些音乐学院的大学生相处时看起来更像同类相聚的场景习以为常,只是除了他本身的渴望导致他无法拒绝,还有镜不同于往日主动选择顺从他的理性,而是反过来愈加着力于挖掘他失去控制的一面的原因,并且这已明显多过好奇的探求,更像是数年来都未曾改变的“兴趣”。
“不像以前那样更明确地阻止我吗?”
正想着,镜的明知故问便随即赶到并一阵火上浇油。扉间急急地看过去,不出意料地看到了镜就像观赏着什么绝顶有趣的事物般,用视线若有若无地描摹着他的轮廓——或许现在的镜才更接近第一次与他相见时那般真实模样,秉持着这份不言而明的“兴趣”,抑或是“迷恋”,将他的一切收入眼帘,直达心底,引他直截了当地展现自身,并温柔地将之包容……而迎上这份毫不遮掩的倾注、面对如此热烈的坦诚和宽爱时,从在他眼里闪闪发光的人的眼中看到同样为此精神振奋的自己,扉间不禁再次感叹,在这经由彼此心意重新谱写出新乐章的当下,自己作为这首曲子的唯二的作曲家之一,也必须要认真梳理,重新开始。
回以同样的礼遇地,他索性坦白地转过身来,显露出泛红的脸上的复杂表情,又把双手伸入镜的外套衣襟,并用手背顶住内衬将其从对方肩头脱下。镜静静地配合着他的动作,耐心旁观着他将外套叠好放在一边,又将双手按上镜的胸膛,隔着衬衫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直视着他的双眼,倾身靠近:
“虽然时常不知道如何亲口表达我对你的感情的一致性,但我很庆幸我们还能再次讨论……在这次大师课上,或许你更多地体会到了和我类似的看待后辈的心情……但我想起过去在你发现我的感情之前,你一直不愿松口向我告白,浪费了时间,就觉得不愉快。”
明明那么紧追着……扉间正在心底咕哝,但对镜来说,自己看出来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正有些反应不及地怔了怔,更何况这是分手以来又一次至心的交谈——这段时间扉间的转变他都看在眼里,扉间的确是想要切实地了解彼此、重建关系,绝非执念可言,而眼下的发言哪怕是为了表达情感,也显得很是私人了——这种在从前交往时由他步步诱导下才会吐露只言片语的“任性”言论,如今却由对方主动说出,不免令他的内心在悸动中泛起阵阵温甜的涟漪。正适感受到镜心跳加快的扉间抬起头来确认他的表情,镜哑然失笑,又在扉间为接下来的、自然而然的落吻而轻声喘息的间隙里才慢慢回应道:“是啊,但那个时候,我在认真地隐藏着‘秘密’,您也还并无行动的想法,因而难以面面俱到……”
亲密的拥吻中,逐渐升高的体温令人如同回到了八年前的暑假,在千手宅典雅宽敞的和式广间里,保养得当的木制地板镜面一般倒映着琉璃门外宽敞庭院里郁郁葱葱的鲜翠树影,将整个和室与长廊都笼罩在阴凉清透、如水彩般的色调中。室内与外界风景融为一体,而那载着灼灼烈日的翠影亦一路延伸到支起的黑色钢琴盖上,在两人的浅色衣衫上摇曳婆娑。扉间坐在钢琴前,抬起头来却无意对上了镜持着小提琴与鸣蝉的合唱奏出最后的华彩而抬起琴弓时,映照着整个夏日与他的身影的、满溢了炽烈而眷恋的眼眸。他知道自己在这一瞬间的错愕也被对方捕捉,而镜随后便不露痕迹地稍稍侧开,再转回时已恢复如常,半圆的杏眸似珠玉般温润宜人,笑着为他的伴奏道以感谢,仿佛一切都是炫目夏阳下的幻觉。
“……可是,一直以来,我都没能告诉你那个时候我的心情……”口唇间吞吐着对方的气息,与镜相互依偎着,扉间提起了另一件事,即便在现在看来,那些过往已变得如此琐碎,比如在为合演的瓶颈期困扰时,为自己与对方之间模糊的相处边界犹豫时,面对乐谱上标注着的“深情地”等字眼心生疑惑时,在自我发问,难道为了丰富对音乐感情的理解,就一定要丰富自我情感,去喜欢上谁时……
伴随着成长,与世界、与他人的联系的思考和感触深深浅浅地逐渐在原本单纯置于日常和音乐的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带他走进纷繁的现实中去。但是,比起合理主义的思路,更令他暗自吃惊的是,在自己为此种种困惑迟疑不决时,内心就已经径直推来了早已预设的答案,和长久以来都被他强行忽视的自己的心情一同翻滚奔涌,令他不得不再次正视。
于是,他终将从乐谱中抬起头,那个为此刻的发掘等待已久的“答案”的化身也就因此重新被看见了。
还是高中生的镜就在他的不远处,正在站钢琴旁边为专心地小提琴琴弓涂抹着松香。镜一如往常地为了帮他调试演奏效果而在此处细细做着准备,而在他最后的侥幸之心对此进行否认和拉锯的几天之后,戏剧化地,就在为族内演出进行的露天排练途中,镜因看到他不小心让指挥棒脱手掉入了一旁的偌大池塘里便随即放下提琴一跃入水。在人们的惊呼声下,不出三分钟,镜又重新游出水面,一周前刚在国外根据他的手臂长度新定做的指挥棒便沾着温热的水珠回到他手里,面对他担心的斥责,镜却摸摸后脑,平常地笑道天气热正好下去游游泳罢了。
信口胡诌的理由。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只是证明着对方正是因为时刻考虑着他并忘记了所有才做出如此行动,而这已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他说不出自己排练分心的理由,但回过神来时,不觉已盯着浑身湿透的镜呆看了良久。恰逢镜上岸脱下滴水的衬衫,完全露出少年如抽条的新竹般修长结实的身体,他才忙不迭地一边摘下镜头上的水草碎叶,一边接过旁人递来的毛巾一言不发地大力为其擦干,对方措手不及的惊呼和他狂跳的心音混杂得就像那日排练的拉威尔的钢琴组曲,却沸腾着回响得佛如暮鼓晨钟,小丑跃动着谐谑急促的舞步高唱日复一日的晨歌,欢快又悲哀地为他宣告这份无法否定,也无法停止的感情,就像这套组曲一样亦被命名为“镜”。
初次见面时就蓦然奏响的乐声凭空盘桓、如有实质,从前埋下的种子亦在此刻拔地而起,他本以为自己对恋爱的形状不感兴趣,但实际上与镜多年的共处更证明了他并不是完全处于解脱了欲望的宁静中,反而是在紧张不安中兀自迷茫。一旦无法控制地试着用恋人的目光去看待那道熟悉不过的身影,便越发感到一切都不同以往,两人的存在、呼吸和心跳在奇妙的领域里交织,甚至让他开始无端地幻想起了十分具体而令他无法抗拒的与对方共度的将来……
他在忍受着这样无法琢磨的混沌心情中渐渐成熟,确认了这份感情的存在后反而令他更为冷静,也没有再“分心”过,直至“智者不入爱河”之类的实则追求事事完美的“箴言”终被内心的期待和渴求打破,以直觉发现了对方似乎早已怀揣着与自己同样的感情时内心瞬间迸发出的窃喜毋庸置疑,他在过程中找到了动机,他们在一起的未来会真实到来,而在此之前,他所能维持的最大限度的理智,便是谨慎地等到两人独立且能够更自由地决定一切时,再顺其自然地与对方正式步入新的关系……
“恋爱就是冒险。”镜笑着总结,见扉间点头,便更加怀念从前更为青涩的记忆,也感叹扉间以绕远路为近路、最终殊途同归的经历,哪怕后续彼此都因太过珍惜与对方的关系而束手束脚,更不用说开始了一段感情,以后会如何发展也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
他聆听着扉间诉说内心,这样新鲜、赤诚的体验实在无法不令他展露笑容,又故作孩子气地笑着一把将扉间紧紧搂入怀中,感受着对方手足无措地抓住他衬衫的触感,再放开一些,转而与扉间额头相贴,回应道,“这也是我决定向您告白时内心的想法,我们踏出了这一步,就算过程并非十全十美,但我至少能在其中表现当下的自己,并与另一个灵魂——尤其是您的内心——产生过直接的碰撞和交流,这就足够了。”
“……毕竟不开始的话,就什么都不会发生。”扉间小声接道,近距离地对上那双一如初见的眼眸,潭水深处不输于初次向他告白时的珍视和炙热令他更加面红耳赤,“因为不确定未来发展是是否符合预期而止步不前的审慎态度可以说是宁缺毋滥,可太过追求一步到位也就意味着贪婪……这是我从认知到我自己对你的感情时就发现的事实。”
“是的,而我单是和您一起共享一段时间和空间便感受到许多不同了,我很高兴,有许多事正是与您交往之后才有所体会和学习。”镜微笑,笑意里有些赧然,但更多的是畅快和坦然,他从床边站起身来向扉间展开臂弯,轻轻侧了侧头,“多谢您的分享。”
“我也一样。”扉间心领神会,他一只手握住镜的手,另一只手搭上镜的肩膀,便感到镜扶住了他的后腰。“那你呢,你割舍的那些……回来了吗?”他问,法罗群岛的那一夜实在让人难以放下,近在咫尺的对视中,镜的神情十分平静。
“我从发现自己喜欢上您的时候,就知道那些得失都不再重要了。”镜柔和而深邃地看着他,“虽然会有不弄清楚其中的原理和舍去一部分情绪就无法继续的时候,但比起那些消耗和重置,您坚定的态度和实际的表现则让我更加了解彼此并排除误会,也让我确信,我喜欢的是您本身,而不是某个自身愿望中的虚幻的投影……我也是很贪婪的。”
镜低声说完,便收紧了搂着扉间后腰的手臂,身着浴袍的身躯与穿着衬衫西裤的身躯紧贴在一起,扉间原本踩在地毯的光脚不小心踩上了镜的皮鞋,还没来得及后撤,从身心深处燃起的热度便让他止住了动作。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感情,又从什么时候发现这不同寻常的呢?我想再听一遍……”放纵自己的心情,足尖无意蹭过光亮的皮革,扉间微微抬起眼睛,镜亦深深凝望着那数年如一日的,沉稳而又充满激情,凛冽而又暗含温柔的赤色长眸,跟随心跳,从善如流地回答:
“我对您是‘一见钟情’,而要说发现这其中还有恋爱意义上的喜欢,则是在步入青春期之后。”镜笑着复述从前交往时就曾告诉过对方的话语,温情填满心间之时,他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除了音乐方面,初次发现您对于我而言的特别之处,便是您第一次送我礼物的时候了。”
镜提起的正是扉间考虑到镜作为来自宇智波的外族人独自在千手家生活的情境而向镜赠送了慰问礼物的过去,当时年幼的镜脸上那天真又惊喜的表情至今还浮现在扉间心里,仿佛由自己递来的刻录着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的黑胶唱片是什么闻所未闻的稀世珍宝,而随后镜的回礼则是做指挥最需要,也是最新版的净版乐谱,他说……
“那个时候,还会不时思念故去的双亲的我还没能够成熟到可以适应与孤独的常态共处,常常夜不能寐,而这张唱片却正好宽慰了我……”《哥德堡变奏曲》正是巴赫作曲,由其学生哥德堡演奏并成功为伯爵缓解了失眠的苦恼而出名,他望见镜面露眷恋与感谢之情,“虽然就具体而言,这也并非全是乐曲的功效——或许这仅仅是您的举手之劳,但是,我实则在您的这份正视中得救了。”
“所以……我该庆幸我当时送的不是《摇篮曲》?”温软的话语惹得内心都生出痒意,扉间有意岔开一些,他们那时同寝同食,对对方的心情多少有所感知和共情,他也乐意和自己的准首席一同听着名曲入眠,因此又何必言谢?而况将自己从迷雾中解脱出来的因果里,镜的促进亦不可或缺。镜忍俊不禁,回道:“只要是您送给我的,我都会收下的。而且我也很喜欢勃拉姆斯……仅在音乐上。”
说得好听。面对镜略带狡黠的表态,扉间将心情写在脸上,却说不出辩驳的话语,也许就是因为镜“收下”太多,他才无法回到最初的平和中去,这一点,对于镜也是如此。而此时镜亦再次凑近他,他稍稍抬起头,是以唇瓣相贴,温润酥麻的感觉沿着贴合的柔软之处蔓延过四肢百骸,舌尖相互勾缠着传达着彼此的心意,难舍难离,许久,才分出一寸呼吸的距离。他耳语般地向他问道:
“那么,您现在听到的是什么旋律,可以告诉我吗?”
镜的柔声细语和那如影随形的乐声悠然依旧地徘徊心中,凝望着那片黑色的波澜荡漾的海洋,他的脸上带着热意,轻轻点了点头:“一起唱出来吧。”
“嗯。”镜莞尔一笑,数着拍子,带着他迈出第一步,“一、二、三……”
“一、二、三……”
两人在酒店套房间小步徐徐走着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舞步,轻哼着共同的旋律,不是没有出错的时候,但多是一笑而过或相互打趣着,明明身在节拍之中,却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自由。那晚的舞蹈不知持续了多久,安宁满足地相拥而眠后,第二日,他们便并肩登上那金色与红色交相辉映的音乐表演厅舞台——
历经三天的排练后,正式演出的此时此刻,两人的关系却已和酒店偶遇时大不相同。在座无虚席的观众前,扉间面向乐团做出准备动作,呈示部在他双手有条不紊的指挥下渐进奏出寻找与回望的前奏,随后镜以悠扬的独奏加入其中,将线条和画面融入,指挥的节奏与演奏的乐声交织满溢而出那最明朗的日子的香味,不断盘旋、升华,如同烙印一般就此绽放在所有人的心底,伸展到无边无际的图景中……直至最后的乐句被演奏完毕,扉间握拳收拢手臂,镜抬起琴弓,如潮的掌声和欢呼声将他们包围,扉间走下指挥席同镜握手,又一起向观众席致谢。他们在舞台的光辉和人群的声浪中对视,然后带着安然的神情,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提议:“我们回去吧。”
对方也回答:“我们回去吧。”
于是他们走向后台,相视而笑,彼此拥吻,直到两个人的脸颊都被染上相同的色泽。
一周后的东京,团属音乐厅的中央爱乐乐团一如既往地正常进行着演出排练,唯一不同的是,今天正是需要举办新人入职欢迎仪式的日子。排练厅内,乐团刚完成了演奏试音,乐团改制后,已升任正式指挥的日斩站上了指挥席,止水作为大提琴首席亦在行列中。眼看仪式时间接近,确认乐章的间隙里,止水却见日斩站在窗边心不在焉,不一会儿就往窗外探看,便也好奇地跟过去,只见音乐厅门前停着熟悉的车辆,司机拉开车门,从国外回来的扉间先怀抱着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鲜艳花束下了车,他还要再看,就被日斩打着哈哈又忙不迭地推回了座位。
对上日斩故作神秘的眼神,却顿时了然,他赶紧做好准备,乐团奏出欢迎曲的时候,扉间便刚好带着两位新聘任的小提琴首席——宇智波鼬和一位从海外乐团招募的女性音乐家,还有新长笛手野原琳来到排练厅,走到了整个乐团面前。
“我是宇智波鼬,请多指教。”
扉间说完欢迎词,由鼬开始,新同事们依次做了简短介绍,大家都尽量放下各类乐器并回以热烈的掌声。七嘴八舌的交谈声中,作为同族和引荐人的止水亦与其交换了鼓励的眼神,乐手都是经过乐团全员投票通过的人选,因此并没有太多意外,两位新首席的到任标志着乐团正式进入新制度,如今四位首席的编制已到任三位,那剩下的……
止水勉强按捺住心中的兴奋之情,看来回来也并非只是“回来”,他猜到了答案,也猜到了其他人的反应。倒是扒着排练厅门框紧盯着琳又纠结地不愿进来,在门口和带着面罩却遮不了尴尬表情的好友用气声斗嘴的带土让他不由得默默扶额,还在感叹乐团这番人事变动着实在各个意义上都让两族关系更为密切之时候,站在一旁的扉间顿了顿,却并未说出仪式的结语,而是不带职称地说道:“还有一位……”
想起先前的插曲,他不由自主地和其他人一样挺直腰背,一齐并朝门口望去,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门扉另一边绕出,领着卡卡西和带土跟着自己一同走入大厅,他听到有人突然屏住了呼吸,而那抹黑色的身影在乐团面前甫一站定,室内便立时陷入了奇异的安静之中——
“大家好,我是新任乐团顾问,宇智波镜。”
话音刚落,止水露出笑容。不出意料地,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Tbc.
*拉威尔的钢琴组曲……“镜”:二十世纪初,拉威尔创作了钢琴组曲《镜》献给由一些包括自己在内的反对保守、追求标新立异的艺术家们结成的“捣乱分子协会”。组曲一共5首,分别为:《夜蛾》《忧郁鸟》《海上孤舟》《丑角的晨歌》和《钟之谷》。
交响乐版由拉威尔本人改编,b站BV1mb411q7vH的P3是文中提到的《丑角的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