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势更高的远处,还有数处宅邸简约有序、错落有致地依山势而建,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地享受着最佳视野,而那正是外人不得轻易涉足的,真正属于宇智波家内部的私人领域。
镜回头一看扉间聚精会神看向对岸的神态,便知在这段行走的时间里,对方已经思考了好几轮应对方式。见扉间注意到视线并再次转过头来,镜就稍稍握紧对方的掌心,试图鼓励,却见对方脸颊上更添几分薄红。扉间语带尴尬地向镜说道:“没事的,我没有看起来这么紧张。”
“那我就放心了。有您的‘应援’,我也会做好我能做到的事的。”镜直视着扉间的眼睛,微微一笑,如愿看到对方拿着应援扇的手放松了几分。他暗叹多年的心意在此刻终于重现具体实现的希望,便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心满意足了……”
“那可不行!”不料扉间即刻否定: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波折,怎么就能用一句“尽力就好”来概括?就算这次不能顺利,那也应该会有其他的方法来维持两人的关系,哪怕是……
哪怕是什么?私奔?他刚说完就发觉自己反应过度,迄今为止,他们连斑那关都已基本通过,而在与其他宇智波族人的接触中也未见失败的端倪。对上镜略显愕然的眼神,刚还说自己“没那么紧张”的扉间彻底涨红了脸——而今他暴露的又岂止是情绪——连忙清清嗓子,生硬地转移话题,“还有多久才能到目的地?”
但下一刻,镜却再次把他拥入怀中,此之前更用力,更毫无保留地给予鼓励,并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缓缓安慰。扉间一怔,本有些羞耻地认为镜多此一举,可刚刚自己的表现也使得他无力辩驳——更重要的是,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这让人贪恋已久的、令人安心的温暖逐渐安抚了一月未见的起伏心绪,但又那么柔软,那么炙热,甚至把整颗心都浸泡得酸胀起来。
“抱歉……是我表述有误,不是就此止步,而应该是,不论其他人怎么想,我们共同经历的这一刻就已经是美好的回忆了。”耳畔传来轻柔的叹息,镜向他细细说明。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舒了口气,镜便压下心中强烈的心动,笑了笑,又认真地补充,“而且,今天也一定会顺利的。我们的目的地就快到了。”
“……知道了。”扉间很快抬起头,他当然相信镜能处理好一切,而且作为年长者,也不能再一昧习惯于镜的呵护而重蹈覆辙。
怀着感谢和宽慰之意,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镜的嘴唇,便发现年下之人被这火热的回应冲击得愣了愣,不由得心生鼓舞,势要扳回一城,便按住镜的后脑越加强势地加深了吻。而唇舌交缠间,他感到后背又被镜轻轻拍了拍,第一次以为镜又在担心自己,便不做理会,直到第二次重复,他才心道不对,连忙放开了对方。
来不及顾及其他,便察觉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两人一起往前方看去,就看前方远处有一位已年过不惑、黑色卷发中夹着些许银丝的高挑男子带着数位族人沿着庭院小路向此处走来——这些人看见他们的举动了吗?没想到来之前处处考虑,在面对镜时往常的稳重自持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扉间心情复杂地调动起感官,虽然方才一时情动,但也不至于什么都没察觉,又飞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镜,见镜脸颊泛红,还算淡定地目视前方,便又侥幸起来,虽然没想到能地把正常的感情沟通染上了偷情的意味,乃至令背德感和新奇刺激的感受在心中交加,但若能推进关系,那他就不会后悔。
终究是合理主义赢过了一切,扉间随即整理好状态,再看那名为首的卷发男子同样身穿风格独特的新式和服,黑色里衣外,衣身花纹宛如流水上的树影与水墨笔画融合,搭配着黑白斑驳的印花腰带,赤墨色的羽织则织着梅树图样的缎纹;再往上看去,那与镜何其相似的深邃五官与和蔼神情无不昭示着两人间的血缘关系,只是岁月沉淀和职业经历使得他有着不同寻常的成熟端然的风姿,与那从容不迫的神态相得益彰。
扉间打量着这位熟悉又陌生的宇智波族人,与遥远的记忆里的身影逐渐重叠,而镜的话音也告诉了他正确答案:
“这次活动多谢您的帮忙,正澄叔叔。”
宇智波正澄。
与镜同一家系、属中立阵营的长辈,镜父亲的亲弟,现任宇智波神社和修明神宫的宫司,在镜父去世后,掌握着宇智波的后援力量。
扉间的目光在镜与这位正爽朗地笑着说明本次来宾构成多样,需要分别招待的中年人之间徘徊:果真是他。这时,镜也准备向两方介绍,但那人却马上温和地摆摆手,不拘小节地径直向他问好:“好久不见,我是宇智波正澄,千手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扉间实话实说,也不再客套。他看着此人笑眯着眼睛,似乎饶有兴趣地对着他俩左看看、又看看的样子,就好像回到了十六年前的千手宅:在经过“反悔事件”后,他对镜进行“严加看管”,尽可能杜绝宇智波方的任何接触,但他们之间毕竟是着眼长远的家族合作关系,比起名义上的“礼物”,镜更是维持两族利益平衡的存在,便不可能真正断了联系。因此,几番尝试后,双方各退一步,宇智波更换了定期与镜联络的人员,让中立派派人负责传达消息,顺便看望和加以帮衬,而作为交换,整个流程都要在扉间为主的千手方的监督下进行,以防单方面毁约的情况再次发生。
接替之前的联络人员的就是当时尚显年轻的宇智波正澄,但见此人担任着神社宫司这等繁忙的职务,却依旧兼顾着每月一次的与自家侄子的会面,而其亦一改宇智波往日风格,在神社还一副庄严端正、澄明清雅之相,每次过来对家本宅反而是随性跳脱又带着巧妙的强势,甚至顺带捎来各式各样的伴手礼和人员——想念镜的止水也因此得以被带来千手宅与镜见面,当时旁边的女佣都捧着脸一副陶醉的模样地望着两个有着蓬松卷发、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小男孩开心地抱在一起的画面,在正澄笑容不变的注视中,也令从小更多地把兄弟们当部下管理的扉间将心中对“莫非把两个及以上的宇智波放一起就会产生磁吸效应”的疑问留到了现在。
此外,照顾镜的同时,扉间也没落下。对于正拿出百分百的精神严格监督对方举动的扉间,正澄为他带了能与镜共用的、由宇智波方编撰的各类书籍资料,不可谓不周到——然后在千手家一留就是一整天,边津津有味地旁听两人共同练习,边毫不客气地消耗了大量点心茶水,大有一副过来串门般忙里偷闲的样子,持续到两年后扉间与镜出国留学,才深表遗憾地终止了这项互动。
回到如今,扉间心道此人并不简单,也能想到他是如何免除乐团对带土的苛责,又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镜在千手和宇智波两家散播对方的消息以促成活动。而十四年未见的现况虽使得自己的应对略显生疏,但看镜如今也有如此不明原因地对观察一些事物——即使那被“观察”的对象往往就是扉间自己——产生专注的乐趣的情况,还有镜的生父与其同一系的长辈们一样喜爱收藏,因此成为了弦乐器收藏家并兼任家族投资事务,而后与身为小提琴家的镜的母亲相恋结婚的背景,便不得不承认这位亲叔叔与镜的血缘不止是体现在外貌而已。
扉间与正澄打了招呼,才发现镜一直在一旁凝望着自己,并露出了因看透他的想法而对此心生感叹的笑意,让他的脸色不禁又是一红——镜还如此年轻,回到宇智波的镜未来也会有更多可能,然而在对待他这方面的话……
“见到你们我就放心了,真不容易呀……”正澄感叹道,似是在明示两人分手和复合的坎坷,却未表达出任何明确的倾向,同两人闲聊几句便主动请辞,并向镜嘱咐,“好好招待千手先生。”
“我会的。随后再见。”镜点头回应,点到为止。而扉间眼看正澄一下子就从随性的状态恢复到刚才初见之时那副神社宫司的端正模样,不禁为之一怔:这就算见过了?
正澄步出几步,回过头来向他们抿唇一笑,便带着族人们与他们擦身而过,继续往既定方向远去了。
扉间与镜一同目送他们离去,又在队伍末端看到了偷偷转过身来朝他们握拳加油的止水。镜哑然失笑,招手道别。扉间再次讶异,怎么哪里都有他,又意识到待正澄等人会客完后才会正式与宇智波的其他派系一起和他们统一会面,便向镜问道:“这是在提醒我们事前对好台词?”
“是有这样的用意,但也不必太过担心。”镜坦诚地望向他,“我们的本意是招待您来家里做客,至于其他的事情,顺势而为即可。”
“顺势而为……”扉间暗忖,他应该全盘接受这样的安排吗?而就算他早年因比赛原因垄断了一部分直接利益,还有对于宇智波态度严格而使得双方关系微妙,可他选择了交流日这样的时机来与这些长辈见面,虽不够直接,但也不会有太多损失,况且他与镜已经复合,那到底什么又才是现在的“势”呢?
思来想去间,镜已揽着他走下拱桥——既然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正式会面,那眼下的“目的地”又是哪里?扉间发现镜正带着他走向了正澄等人来时的道路,这才发觉对方其实是专程绕路过来提醒他们,那他们的吻多半已被看到,再对比与镜初次交往之时双方反而十分克制的过去,他的脸颊就一阵发烫,并将一部分热度也传染到了镜的脸上——事已至此,只能随机应变,何况这不仅是比应援扇更有力的关系证明,而且他们的关系也确实还在推进——镜一边带他走过青苔覆盖的鹅卵石小径,一边向他解释:“现在我会先带您去我在这边的家中休息,待时间差不多再一起去会客厅。”
扉间马上捕捉到其中的重点:“‘家’?你是说……”
“对的,是我从小生活……遇见您之前居住的地方。”镜他温柔地望着他,伴着风穿林而过的沙沙细响,他的语气有些怀念,但更多的则是发自内心的愉快和期待,“从很早之前,我就想与您一起回到这里了。”
“可是……”
镜的笑容和往日一样熨抚心灵,却也让扉间心中五味杂陈,这样的说明对于他来说也明显有些避重就轻:虽然镜在市区也有自己的住处,那也曾是两人同居期间的居所之一,但自从镜回到宇智波,不光是特训需要,还是看顾镜在分手后的精神与心理状态的用意,宇智波多半也会要求镜尽量居住在此处——也就是说,这里也是镜曾独自面对现实、消化情绪的地方。
提起过去的幽暗,他心中一痛,他当然想要一见镜那保存着他所不了解的经历的居所,毕竟他们花了十六年才来到这里,甚至在真正到来之前就已在心中多次设想。但回想在法罗群岛时,自己曾无意中直直撞破镜艰难掩盖的旧伤,就反而又变得满心忧虑、踌躇不决,亦发觉自己早已陷于一种对镜,对在这个世界上与他相识并产生了特殊关系的人产生的害怕他孤独、受伤和无助的同情的想象里,而对方每一次的天真和快乐的表现都在触及和丰富这种想象,使得自己迫切地想要用一切去弥补和守护……
他望向镜,镜亦回望过来,彼此都不必自责的告解犹在耳旁……纵然,这些同情的想象其实并非全部属实,也并非出自不平等,它超越了具体的爱,甚至让人有些难堪,但在爱的整个语境里,这些想象却让他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感情终究转变成为了责任的重量,这般因引力而生的重量亦反过来将两人联系得更加紧密,直至今日。
扉间深呼吸一口气,这次,他主动拉住了镜的手,而镜的笑容一如当初,但也没有他所认为的那么从容。镜将扉间的表现收入眼底,并陷入到与扉间一样的、对对方的苦难的假想和想象中,满溢忧愁——那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必然:爱没有边界,心亦无法听从劝告,他便不会去试图“驯服”这些无法控制的感情和想法、转变对方的意志。因此,就算人们在阐释爱时都将其归类于一种趋于将原本的自己扰乱、扭曲的表现,但为了迎接那个他所珍视的他者走入心间,开始新的旅途,他也会做好觉悟去承认和面对。
他们彼此确认了眼神,点了点头,镜便带着扉间沿着设计精巧的阶梯和小路踏上高层花园平台,在微风的轻抚中,摇曳的枫树和柏木的装点着独立的院落随着来人的视点一步一景地缓缓展开,里侧清幽隐秘的庭阁逐渐映入眼帘。
庭阁的外观和族地内其他建筑风格一致,优美典雅,细节之处又透露着自然、内敛和温馨,反映着宅邸主人的个性。镜走到门前解锁,两人推开大门,踏入其中,就看宽敞的玄关内,日常供奉的神棚偏位一隅。
无需多言,他们一同慢慢走到神棚跟前,双手合十。不同于以前陪同镜扫墓时的远远一望,而今近距离地在此处看见神棚里的镜的家人们的照片,扉间这才有了真正来到了镜家中、探寻对方的最初的实感。他偷眼去看镜阖目行礼的模样,镜还是如此安然自若,即使是闭上双眼,那与生俱来化解困苦的坚韧和坦荡之气还是自然而然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坚定着旁人的内心。而比起凝视他人的过往,扉间知道自己也早已参与其中,并延伸向共同的未来。
简单的行礼仪式后,然后镜便睁开眼睛,向他一笑,拉起他的手,引他穿过玄关,步入室内。
扉间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而那简洁舒适、富有设计感的房间就这样呈现在了两人面前。漫步而入,以柔和雅致的木质色调为主的室内开阔舒朗、采光充足,天然木材打造的定制家具与黑银叶屏风有序又有美感地摆放在手工瓷砖和榻榻米铺就的地板上,日式凹间装点着花器、艺术品及古董等陈设,大落地窗则将周边的自然风光囊括其中,光影交错,还有若有若无的淡香在空气中流淌,营造着宁静、轻松、引人遐思的氛围——
“没想到还……”
“没想到还挺不错的?”镜笑着为瞠目结舌的扉间续上后面的话语,又无奈地摇摇头,“虽然是有特地整理过,但您对我生活环境的设想未免也太过悲观了。”
“不是的,我只是……”扉间面红耳赤,镜从小就有着一双动人的眼睛,不经意间便给人忧郁寂寞的印象,加上镜的遭遇以及对宇智波的成见,虽不至于把这里想象成无人在意、蜘蛛结网的阴暗角落,但有陈旧简陋的误解也在所难免。再看镜已经捧腹笑得颤抖起来,扉间刚松口气没一会儿就又急得强行板起脸来提醒,“不许笑!”
“是……”镜勉强收住,却又走过来搂过他的后腰去衔他的嘴唇。私密的空间里不用再顾虑其他人的存在,两人都热切地回应着彼此,吸吮对方的唇舌,将自己的舌尖探入对方口中深入地探索、缠绵。一吻过后,两人都微微喘着气。镜稍稍放开他,温言道,“虽然我确实独自在这里度过了一段时间,但也并非没有排解的办法。而且您现在在这里,便已经替代了那些孤独的时光了。”
见镜主动承认自己的孤独,扉间心中一阵绞紧,但看到镜释然的神情,就又慢慢舒缓下来。而比起在法罗群岛时,如今镜的告白更有非同一般的意义,那是对贯穿镜10岁前的童年和分手后的痛苦的释怀,他亦庆幸自己能与镜来到此处,又因此将自己也一并治愈……
他在镜的默许下开始探索整个庭阁,心中充盈的暖意终于让他不再为自己倘若在这里找到令人神伤的痕迹该如何应对而瞻前顾后。他从楼上楼下各个房间的装潢摆设到一草一木都细细看去,并未发现有何不妥,最后来到镜的卧室,留意到镜小时候做的手工摆件,便忍不住挨个拿起来查看。但见床头放着一把装饰用的小提琴,又在听镜解说它曾是其小时候睡觉时的抱枕,很是不可思议;再将它拿起,察觉手感有异,便知其中应含机关。他先试着拧动弦轴,镜却直接告诉了他特定的顺序和方向,他调试了几下,就听见“咔”的一声,两旁的墙壁自动分开,一道厚重的金属防盗门就在其后显现了。
如此经典的“密室”设计让扉间微微一惊,又无比好奇。镜走过去验证了生物信息和密码后,门自动打开,下一秒,摆满了一整面墙的古董小提琴赫然出现在眼前,旁边还有进入内间的入口——原来“密室”竟是收藏室,并与起居室相联通了。
“这么多……”
扉间提前进行了一番推测,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感叹。这些足以支持整个宇智波族的乐手演奏的小提琴都放在恒温恒湿的玻璃柜里,放着记录着每把小提琴的名字、制琴师的名字和制作年份等标签,而千手也有自己的储存,他也不是没去过琴行和拍卖行,但能一次性见到如此夸张数量的保存良好的珍贵名琴,相信任何一位演奏家都不会不为所动、跃跃欲试——一把好琴对演奏的帮助是极大的,哪怕演奏水平不会被乐器所局限,但音色品质的不同所带来的演出效果可谓是天差地别,如果演奏家是战士,乐器是武器,那么这里就可以是被称之为“军火库”的存在,更不用说每把经历岁月长河的名琴都有着自己延续至今的故事,这其中的实用意义和收藏价值也是令宇智波发展到外族无法轻易企及的程度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么看来,与这些小提琴共处一室,夜夜共眠,不仅颇有恶龙沉睡在金币和宝藏中的体验,而且也非常有“宇智波”的风格。但当他转过身来,看见镜平静柔和的眼神,便知对于镜来说,这些父母留下的温暖又冰冷的遗产也只是日常生活的一环,那把被当作抱枕,实际上是开启回忆之钥的小提琴,也不过是曾在无数个黑夜里独自蜷缩在这偌大而又空洞的房间中,想要抓住过去羁绊的孩子的一点寄托罢了……
他环顾房间里的一切,这里也存在过幸福生活的曾经,而童年如此,不知分手期间这里的情况又是如何?扉间又一次感到那熟悉的想象和情绪又在心中发酵,融合着与自己在分手期间的经历的共情,还在出神,又听镜说:“这是一小部分,还有一些更重要的在基金会保管,不过,这些对于日常演奏也绰绰有余了。扉间先生不妨试奏一下,以后有任何需要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已经成年成熟的“恶龙”似乎浑然不觉对方的联想地徐徐说着在各方面都意味着两方关系都会更加紧密的诺言,他观察般地望着恋人,经由彼此产生的温度已太多太多,也好奇着对方与这些小提琴能合奏出怎样的音色,“要从最熟悉的‘瓜奈利’开始吗?”
镜平常地向扉间提议,又笑着报幕似地念出推荐的小提琴们的信息和过往经历,琳琅满目,不论这是不是所谓的“招待”,都实在无一不让人心痒难耐。但扉间环顾着整个房间,犹豫了一会儿,对上镜点漆般的双眼,却说:“机会难得,还是试一下瓜达尼尼的作品吧。”
瓜达尼尼是斯特拉迪瓦里的学生,两人与瓜奈利并称为世界三大制琴师,但由他制作的小提琴的音色相对他的老师以及瓜奈利的作品都更加圆润、甜美。镜没有询问原因,扉间接过镜随即递来的名为“珍珠”的漂亮提琴和配好的琴弓,又看向镜,镜会意地从练习室提回琴盒打开,拿起那把家传的斯氏琴“Alard”,一同上琴蓄势。
“《花之二重奏》?”扉间试探地看过来。
“可以。很经典的曲子呢。”镜弯了弯眸,似乎并不为扉间此时的选曲感到意外,“您尽管演奏即可,我都会跟上的。”
“无论如何都会跟上”这种发言也只有镜这样有着绝对的天赋、实力和对合作对象的了解的人才有自信说出来了,而况两人之间的默契也一如往昔,镜亦不仅仅是跟随。面对那双看透心底的双眼,还有那身着和服、手持提琴并与他并肩的身姿,扉间有些局促地别过视线,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与对方一起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在白色茉莉织成的穹顶之下,玫瑰花交织在其中,河畔满布着黎明的花朵……两人的小提琴分别模仿着高音和次高音,配合绝妙的旋律一高一低,交替勾勒出人们一边唱着船歌,一边划着小船徐徐出游的浪漫场景,却比人声还要柔美、甘甜,他们互相映衬,仿佛置身着悠然泛舟的波光之上,阳光拥抱着无忧无虑的身影,就像回到了那最纯真、最美好的生命之初,孩子被爱和温暖包围,在人们满怀希望的簇拥中,欢笑着,掬起一抔清水扬起,所有人沐浴在星星点点、闪闪发光的晶莹梦境之中——
镜抬头深深地看了扉间一眼,扉间正专注地垂眼注视着琴弦,接着,曲风突然变得欢快起来,又不那么复合“章法”——是《音乐的玩笑》,幽默的嬉游曲就像在挠痒痒似的,从第一乐章没完没了的模进和反复开始,全程一再让毫无必要的转调忽高忽低,一大堆胡拼乱凑的小节接踵而至,听起来既奇怪又好笑,却也呈现出富丽堂皇似的完整,完全就是在认真地恶作剧。
不用抬头便能感受到镜宛如故意说着“恐怕还是小孩子的我跟不上这种逗趣哦”的含笑的眼神,扉间的耳根烫了起来,而在逗乐的乐曲收尾后,又径直奏响了两人都无比熟稔的旋律,而镜微微一怔,手却已拉动琴弓接上伴奏,悠扬的叙事复又开始,快速不断变奏的变奏犹如甜蜜的自嘲,难以抑制苦恼与悸动游移不定着高低徘徊,而后昂扬雀跃的恋心又燃起希望奔跑起来——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到回国独立时演奏的《我心悸动》在此重现,不同于由扉间指挥镜演奏的过去,今日由扉间亲自演奏又是不同,灼热的旋律终究跨越时空搏动着两人的心跳,肯定着一切努力和超越,连接起过去和现在,一往无前——
曲终,两人一同抬起琴弓,扉间才放任自己的内心,终于与那双连他的心神都要被吸进去般的双眸久久对视。宽大的卧室里,外面的树木与繁花之影透过和式玻璃门斑驳地投射到屋内,笼罩、浸透着两人,影影绰绰、宛如时光穿梭的静美阴翳却映衬得双方的眼睛里似乎都有光影明灭闪动——拥抱是自然的,在放下提琴、彼此相拥的时刻,镜在扉间耳畔轻声提问:“还要试试别的琴么?”
怕错过任何可能的隐喻,扉间即刻果决地回答:“不用了,这把就很好。”并把镜抱得更紧了几分,惹得镜一愣,忍不住笑起来,索性顺着这莫须有的“暗语”感叹:
“扉间先生真的非常怜爱我呢。”
说完,又在扉间一时不知该承认还是该辩解的时候,有意道,“不过,这样一来,过去的回忆都显得有趣了……那些经历能换来您此刻的理解和宽慰,不管是小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足够欣慰了。”
“但我不光是……”扉间笨拙地匆匆解释,他对镜的感情远远不止这些,而镜能克服艰难,甚至能化负为正,但并不意味着这段经历就此消失。如今镜已经主动将自己最初和最深处的内核与他剖白,他自然也应该——
“那就再多陪陪我吧……”
暧昧的话语被径直说出,虽是祈使句,但笃定得并无询问的意愿——这是在强行“撒娇”吗?扉间内心一跳,却感到全身都热了起来,虽然这对于展现自我、增进了解的用意也并无冲突,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镜环在他身后的双手快速往下滑去,摩挲着他的后腰从后往前,随即他腰间一松,身上装饰的腰带就被解开扔到了地上。他措手不及地睁大眼睛:“这,这是……”
扉间瞬间涨红了脸,不仅是要他“陪”,这明显还包含了其他意义上的“展现”了吧?而以曾经的交往经历来说,被镜乱来也不是第一次,只是往日还比较收敛,但在这个节骨眼上……
没想到镜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便快要让他大脑过载,而镜歪头端详着扉间不仅对自己的“突袭”并无抗拒,而且直接开始盘算后续发展可行性的动摇表情,隔了一会,见对方还得不出结论,或者说,单单是开不了口,就明白了什么,转而勾起嘴角,进一步偏道:“难道您就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排解情绪的吗?”
他说:“只要想象着我们之间更温暖的时光就可以了……而且,我也想知道您在那段时间的想法。”
镜收紧了抱着扉间的双臂,嗓音低沉。扉间的心脏却顿时快要跳出来:“这也算是……替、替代过去的回忆吗?”
思维被曾经的记忆、当下的体验和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妄想充斥着,他无法冷静地回应,而镜似乎也并无坚持,不如说这其实更像是令他放松之举。扉间独自紧张着,没有等到回答,想再次辩解却和被加深的误解一起被镜用吻封入口中,舌尖被侵入的舌头不由分说地迅速勾起、纠缠,反复逗弄,唇瓣被轻咬、吮吸,密合的角度变换着,深入的吻快让人喘不过气来。身体的热度不断攀升,紧密摩擦的湿润唇肉传来酥麻阵阵,稍微退开距离,舌尖便牵出银丝,但不过一次呼吸,他就又被扣着后脑吻上,像要被吞吃一样。
“唔嗯……啊……”
一时房间内只剩下闷哼和水声,扉间抬头吞吐着热气,发麻的舌头被吸缠着,甚至无法完整地喊出镜的名字,话题的重心更是被忘得一干二净。他发软的身体随即被轻易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久违地被镜的气息彻底包裹,却被唇舌的搅动支配得无暇顾及。而他手指无力地勾着身上人的华贵衣料,唇上的吻亦一路延伸到脖颈,抚摸身体的双手来到腰胯,裤扣被解开,那灵活修长的手指已经从下腹探入其中——
“嗯……啊!镜,那里……”
跨间蓦地被灼热的掌心覆上按抚,扉间触电似地发出了敏感的呻吟,亦迟来地感到有些焦急,镜打算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太快了?
“您可以拒绝的……不过,到了我的房间,”令人浑身炙热的吻稍作暂停,扉间得以大口喘息,可抬眼便看镜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并说出不可能的话语。说话的间隙,镜的舌尖再次掠过他的嘴唇,就如回味似的,却道:
“……就变得这么敏感吗?”
扉间错愕又羞耻地愣了愣,接着便感到跨间的兴奋处被提醒似地轻揉了一下,惹得他腰部一弹,倒吸一口气发出呻吟:“啊……”
变调的声线肯定了事实,下腹紧绷的感觉让他不用低头去看就知道他腿间本只是有些挺起的性器已经在始作俑者的手中彻底奔向了不可控制的局面,不由羞恼不已地咬紧牙关:“还问这种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确实啊……”一个月难以相见的思念当然也包含这一部分。镜望着他喘息着、毫无威慑力地厉声反问自己的样子,突然轻声笑了。扉间正要气急,却没想到镜真的给予了回答:
“其实,我现在也想顺便听听我最重要的‘收藏’发出的声音呢。”
扉间怔怔地盯着镜,他被镜覆身在下,而镜微微眯起眼睛,俯身凑近:
“最美妙的、本真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嗯啊!”被如此挑逗和告白,扉间感到热气一阵上涌,不仅是上次在酒店亲密接触的回忆重新复苏,而且上段太过规矩的交往经历也让他错乱这是否才是镜真正的本心,可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跨间性器被握住撸动带来的刺激冲击了全身。
“上面都系得很仔细,衬衫倒是很容易拉出来。”
镜没有回答扉间混乱的提问,感受着自己心中久违的,想要更多地感受、触碰对方,见到最真实的反应的冲动,却又以检视般的态度边慢条斯理地用手拂过被扉间当作幸运配饰的、自己送扉间的领带,边用不弄皱衣物的方式将扉间的腰腹露出,并若有所思地用这样的话语评价了对方的衣着。扉间忙以因为今天没有演出,所以没有穿戴衬衫夹的必要来解释,却越描越黑,仿佛他就是为了眼下这一刻才故意减少里面的穿着。但这时镜又放过了他,只道妥善起见,之后会帮他穿上。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提前预定了一对“男友绑带”,在音乐上一向掌握神速的扉间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这方面则完全跟不上镜的速度。正适应着如此全新的相处模式,而镜也在他反应过来前脱下了他的内裤,跻身到他的腿根间,将他的双腿分开固定,确保性器始终完全露出并直接用那只令他无法抵御的、指尖有着薄茧的左手灵巧地玩弄着他的脆弱;右手则撑着床铺,以半禁锢的姿势防止因他乱动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嗯嗯!……不……”
扉间立刻感到自己恐怕是自织陷阱又自投罗网,可连解除的办法都无暇思考,更没有余裕像上次在酒店那样控制自己的声线,下身已经不争气地冒出了一股股前液,协助对方将高热的掌心与这天然润滑的液体一起顺滑地套弄茎体,伴随着令人倍感羞耻的响亮水声仔细地按摩过每个细节,阴囊也被好好照顾,又不时用触感略粗硬的指尖打着圈地压揉敏感的茎部顶端,蹭过马眼, 被操控着的快感一波又一波地席卷而来,他顿时控制不住高叫起来:
“啊……镜,等等……啊啊啊……”
他的上半身穿得整整齐齐,下半身却基本一丝不挂地大张着腿,就像被拆了一半的礼物。他难以抑制地扭动着身体,却逃不开快感的折磨,不知不觉全身都出了汗,感官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下体,让他腰部下意识跟着镜的动作摆动起来,颤抖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而又在意识到这一切时欲盖弥彰地慌忙用手捂住了嘴巴,至少音量这部分还能补救……
但是镜也没有放过上面,到了这个关头,见扉间分明不愿拒绝,却矛盾地拼命忍耐着只漏出一点含糊的声音,便索性去吻扉间的手背,把舌尖探进松开的指缝去舔他的上唇,惊得扉间立马放开手,便听镜劝解道:“您可以叫出来,不会有其他人听见的。”
“这、哪里是这种问题……啊!……”扉间通红着脸气道,说什么要听他的本音,虽然在法罗群岛的时候,他被镜刻意靠近时也有过类似的联想……但他担心的又哪里是这些?这里是镜从小生活的房间,可他却……
扉间刚想正色着抗议,可一张嘴就是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的淫媚之声,随着镜手中的律动高高低低。他还在理智和快感中摇摆,镜却边吻着他的侧脸和脖颈,边耐心地点明他的犹豫:“您不用在意,如果是小时候的我在这里,也会乐于见到您这样的。”
丝毫不认为这番行动有任何亵渎的成分,镜认真地看着他,“我说过的吧,从青春期开始,我就对您有感觉了。”
“别说了!啊……”
扉间闭上眼睛,说话间顶部又被轻掐了一下,“咕啾”一声水声和呻吟合在一起,明明是甜言蜜语,却令人越发羞耻。扉间放弃地用力拉过镜的和服衣领,抬头堵上那张只会火上浇油的嘴巴,将自己的脆弱主动送入对方手中。而提到过去,恍惚间,就好像不是幼年的镜,而是第一次令他确认了对方对自己有着绝对吸引力的少年期的镜一步一步来到了自己和现在的镜身边,那个镜还穿着湿透的白色衬衫,拿着他落入池塘里的指挥棒,眼如湖水,又在房间内解开扣子,将衣服慢慢脱下,在房间内的树影中坦露出泛着水光、初见成型的漂亮身躯……
被镜的吻与爱抚引导着全身的感官,鼻尖是被他引至情动的镜的气息,扉间亦错觉自己被两个镜跨时空的凝视,他在成年的镜的抚弄下喘息着,而少年的镜亦带着神秘和诱惑的笑容向他伸出手。
“我会碰触您的脸颊和胸前……”
恰在此时,就像在进行什么仪式般,镜模仿着少年期的口吻,在房间内众多提琴的注视下一一说明了对他的处理方式,那修长灵敏的双手即刻依次抚摸过他滚烫的脸颊和起伏的胸膛,揉捏逗弄起他的双乳,引起又一阵轻颤。
箭在弦上,扉间慌乱地大口喘息着,感到胸前一片湿热,低头便见镜隔着衬衫舔咬着他挺立的乳尖,带着微微的刺痛,又痒又麻,被快感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模糊的眼前,同一个人的轮廓令他感到时空错乱,分不清今夕何夕,只有身心的触动依旧如此敏锐生动。
“还有大腿和脚踝……”
青涩的语气烘托着背德感,炙热的触感在脚踝往光裸的大腿内侧暧昧地流连,然后往腿根汇聚而去。一波波快感积压在下腹,扉间已经忍不住再次挣动起来,嗓音变得呜咽,而镜的指尖亦顺着身体肌肉的纹理的往上滑去。
“最后是这里……”
就像要把他拆食入腹似地,镜拉开他的领带,解开衬衫纽扣,从快速搏动着心跳的胸膛往上吻去,舔咬锁骨,再吻上双唇,手再次覆上胯间的性器时,扉间已是浑身绷紧,颤抖不止——
“最喜欢您了……”
镜在耳边轻声道,甜柔的声音低磁又带着些沙哑。刹那间,一股油然而生的猛烈快感沸腾一般飞速窜向四肢百骸,扉间眼前一片发白,迷茫中已是挺起腰肢,控制不住地高声吟叫,手指猛力抓紧了镜的衣襟,双腿夹住镜的腰侧,汹涌的浪潮下,他触电般地颤抖着迎来了高潮——
“啊啊啊!镜……啊!啊……”
“——现在,我们都一样了。”
镜俯望着身下因幻想而格外亢奋的扉间,就像魔羊在看沦陷在前所未有的无尽欢愉中的头狼,亦像魅影凝望着在他引导下唱出宛转高音的音乐天使,但那恢复为成年后的嗓音却如此徐徐陈述着赤诚而又满足的结语,为新发掘的恋爱的证明献上祝福。而双方都为对方如此情动的事实亦同样使得扉间心中喜悦和羞怒相互交织、翻江倒海,他双手本能地摸索着攀上镜的肩膀,想要索取更多的抚慰,返潮的羞耻感却使他将脸蹭到镜的颈窝中,一会儿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发现两人身上并无白浊,他依旧勃起的性器则冒出了更多透明液体,小腹颤抖不停。
“干性高潮了……这次比之前坚持得更久,是有私下做练习吗?”镜若有所思地用指尖粘上体液,似乎很满意刚才的表现。
扉间忍无可忍,脸红得快要炸开,先强迫自己不要急着上钩,待刚恢复些气力,便拉住镜的衣襟,翻身把毫无反抗的镜压在了床上,并掀开镜的和服下摆:“你这……你不是也早就兴奋起来了吗!”
扉间结巴地吼道,镜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好像很是新奇。联想起惯于被动的曾经,扉间在心中吐槽他现在这样又有什么特别的,余光确认到镜的跨间的确撑起了夸张的形状,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之时,又表情凶悍地跨坐在镜身上,也不管镜的腰带还没解开,直接把手探入下摆内侧,翻开襦袢,拉下镜的内裤,粗长的性器一经释放就弹了出来,上扬得几乎贴上紧实的小腹。
“等等,您不会是……”“你别管!”
镜这才有所反应,但刚出声就被扉间怼了回去。虽然前面是“干性”高潮了,后面却早已流出了水,就见扉间握起根那快要握不住的性器放在自己光滑的臀部下小幅度地扭动身体磨蹭起来,让硬红的顶端蹭过湿滑一片的下体和敏感的穴口,并勾起嘴角,露出“卑劣”的神情,就好像要把镜就地强奸一样,向镜教训道:“……别以为……这次可以就这么算……了!”
事关长者尊严,扉间边喘气边说着狠话。镜仰望着边如豹般扭动着的修长矫健的身躯,边利落地脱下身上剩余的衣物扔到一边,完全赤身裸体地跨坐在自己身上,任绰约疏影在其身体上起伏游走,全身泛着情欲之色并口出狂言的扉间,一时都忘了回答,而后又被跨间的刺激弄得浑身一颤。扉间见身下的镜从惊愣中回过神来认真点头,便忍住全身颤抖,又蹭了两下镜,逼得镜皱眉发出闷哼,心里才痛快了一些。但没时间耽误,他自己也基本快到极限了,于是先对准性器就往下坐去——当然,这样是绝对进不去的,他知道那折磨人的尺寸,便用大腿撑起身体,一边把手从后撑开后穴,一边动腰往下尝试,但生疏的动作还是将他以往镜帮他做完从而漏下的“功课”暴露无遗。
他边尝试边快速翻找记忆,回忆着镜以前帮他的动作和自行解决时的技巧,但还没找到诀窍,自己就先被磨得急出了汗,僵持不下的时候,方才好不容易攒起的气势也被抛到九霄云外。而火热勃起的肉棒还在渴求不已地微微开合的艳色穴口蹭动,从穴内溢出的性奋的湿液已经蹭得性器都变得滑溜溜的,在会阴和股缝中摩擦打滑。扉间焦急地狠狠瞪了还在旁观他到底要如何掌握主动的镜一眼,镜亦无辜地回望,然后笑着伸出了援手,分开扉间的臀瓣,从久未造访的穴口探入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指尖撑开内壁,给予快感的同时逐渐扩张。
“嗯……啊……啊啊……”
逐渐增加手指的抽动扩张搅动着缠上来的媚肉,带着后穴的湿液发出黏腻的水声,其中不少溅在了身下的性器上,水淋淋的,身体被带来甜蜜又空虚的满足。扉间本能地迎合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配合指尖的引导往下坐去,然后分开穴口的手指撤开,终于换为硕大的头部顶入穴口,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就烙入了湿热的内里,穴内的褶皱立时被撑开,再是血管怒张的茎身,坚硬的肉刃一寸寸地插了进来,直到囊袋抵住后穴,头部一路破开软肉插到了底,这才停住了。
“嗯……呼……”
扉间快要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不由先深呼吸重新适应体内的感受,一边撑着镜的身体稳住姿势,一边下意识抚上小腹,感觉肚子都被撑出形状来。但更兴奋的是自己格外敏感的肉体,后穴贪婪地蠕动收缩,吞吸着总算到来的肉棒,高兴地分泌出更多的淫液,又被肉棒压迫着敏感点全部堵在了甬道里,前面的性器则颤抖着又流出了一股水,把镜衣摆都弄湿了。
“太紧了,放松一点。”镜难耐道,性器被紧致吞吸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他克制着马上动作的冲动,劝导的尾音低沉中都有些颤抖。扉间却把镜扶住他腰部的双手拂开,对上镜同样染上情欲的深沉双眼,慢慢抬起臀部,然后上下活动起来。这不是一个省力的办法,他不得不调动起全身的肌肉完成并重复这榨取般的动作,不久就察觉体力消耗过快,就先变为坐在镜身上,用后面吸着肉棒前后摆腰,水声阵阵。
这样当真得趣不少,性器蹭过体内的敏感点,快感如电流般从鼠蹊处酥麻地窜过全身,也如愿看到了镜为他呼吸粗重、喘息不止的模样,极其满足征服欲。但折腾了一番后,隔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镜衣衫齐整,而自己全身赤裸地骑在镜身上纵情享乐,倒像是私闯到年轻男子家中的魅魔。想到从前都是镜来引导,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把所有感受都归结于镜,现在轮到自己,倍加强烈的羞耻感和快感却立时让他濒临高潮——他心中并无抗拒,倒觉得不论如何,来镜家里的只能是自己,多年前正是镜主动拉住他,说自己是他的,现在也该如此。
树影摇曳的室内,两人身影相融,扉间回忆着那句被他掐头去尾的“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首席)了”,同时穴心深处传来阵阵痒意,收缩着传达想要更多刺激的渴求,更多的蹭动已经无济于事,试着又改换为最初的动作,但快感让他腰软得上下动了两下就坐在镜身上没了力气,再看镜还未反应过来,也忘记了是自己把对方的手拂开,直用那双绯红的凤眼去瞪镜。镜收到要他帮忙的警告,亦好笑地扶回扉间的腰胯,帮他稳住了重心,并看穿道:“那现在就让您来指挥我吧。”
这次换扉间露出诧然的表情,他方才的胡思乱想可没想到这方面,再想到自己处处开口要镜这样做、那样做那画面,未免也太羞耻了。而镜抿起安慰的笑容:“没关系,您会做好的……”
镜的话语一转,这次,扉间还没反应过来并理解镜如何“让他做好”,镜就动了起来,挺动的腰胯使得体内的肉棒猛地开始抽插,比之前磨蹭刺激万分的快感让扉间嘴里还未出口的疑问都变为了“嗯嗯啊啊”的浪叫,而且又像是觉得还看得不够清楚似地,镜掐住扉间的腰胯往后仰起一些,使得扉间的双腿呈“M”字左右大开,如此一来,随快速抽插跳动的性器下,殷红的后穴吞吐着肉棒不断流水的样子便一览无余,沾着淫液的臀尖上下撞击着小腹,臀肉一浪一浪地盖上饱满的囊袋,后穴的媚肉挽留着粗大的性器,吸着茎身翻出,然后又被狠狠肏了进去。
“不要……啊啊啊……不要盯着、那里看……啊啊……”
扉间断断续续地抗议,奈何这样的短句都无法说清——在撩拨对方这方面,他确实赢了,就是撩得太狠了,更理解到镜故意“做错”,好让他出口纠正的意思,不禁又羞又气,这方面镜是从来没变过,但那是音乐,现在怎么又能……
又是做“乐器”又是做“指挥”,他在镜直接而充满赞叹和占有意味的注视下浑身泛红,随着镜抽插的动作,干性高潮后的性器跳动颤抖着打出了一股一股乳白的浓稠精液,溅在了两人的身上。原始的乐章中,扉间眼前一片发白,顾不得羞耻,一阵高叫后才想起指示,连忙道:“慢点嗯……慢点!啊啊!——”
扉间呻吟不止,镜当然是收到了,放开扉间的腰胯,双手穿过扉间支起的腿,改为托住扉间的臀侧上下运动。慢了不少的动作不至于让人无法招架,但撞击的力度却依旧让他脚趾抓紧,浑身发颤。不留神间,镜把他的臀部高高举起,举到只有头部还在穴内时,便忽地松劲让他落下,灼热的肉棒一下子猛然涨开穴肉插将到底,激得他惊声尖叫,浪荡又透着绝顶的舒爽和快乐,被稳稳地托住又是数下抽插后,下一轮又到来了。
一下又一下,扉间沉浮在快感的浪潮中,大开大合的抽插令人直有种欲生欲死的感触,眼中生出生理性泪水,嘴巴叫着来不及闭合,流出了津液。模糊中看到镜喘息着好像说了什么,来不及顾及,直到后半,他才听清。
镜说:“做得很好……您还有想要的么?”
他想要说话,却狼狈地止不住呻吟,便不管体位,笨拙地伸手去够镜的衣领。镜心领神会,扶着扉间的腰并坐起身来,将不着一物的扉间整个拥入怀中。
婆娑暧昧的光影中,两人身形交叠,扉间感受着镜宽阔厚实的臂膀所带来的温暖和紧贴胸膛的有力心跳,双腿绕过镜身侧,在镜的后腰交叉夹紧,低头去吻镜双唇,镜亦回以热吻,唇舌交缠着分享彼此的气息,吻声甜腻,并慢慢律动腰胯,相连的身体传递着同样的炙热、快感和搏动。
“唔嗯……快、快一点……稍微……”
吻过一阵,镜听到扉间小声提醒,心跳加速中,亦勾动起心中的炽热和激情。扉间面红耳赤,双臂紧搂着镜的脖颈,微微扭动腰肢让肉棒一次次顶入深处,又在镜的亲吻下仰头呻吟,身体交合处流出的淫液把床单濡湿了一片。镜逐渐加快了速度,湿热肉穴包裹吮吸性器的触感和扉间高高低低的呻吟令他停不下抽插的动作,扉间全力迎合的样子亦让他努力压制着本能的冲动,尽量温柔,却又听扉间喘息道:
“再快一点也可以……”
镜对上扉间快感的迷蒙中却又透露出倔强的眼眸,似乎是在重申是自己在“指挥”的首要性,镜知道,那充满觉悟的话语中还有别的意义。
“之后可不要埋怨哦。”
镜勾起微笑,坦然、温暖、自信,又透着绝不放手的果决,看得扉间心中一跳,脸上更添血色,身体自然是诚实地又软又硬,把身体里的坚挺都又吸紧了几分。但目前也没机会继续欣赏,他被镜翻身压在身下,被摆好姿势就再次被不容拒绝地深深插入——
“……?!”
扉间惊愕地睁大眼睛,竟被插得失了声。这样体位的深度前所未有,他腰下被垫了枕头仰躺在床上,双腿大开着,臀部高高抬起,被肏开的后穴被粗长热烫的肉棒从上往下地贯穿,性器把身体的空虚填得满满当当,感受着体内一跳一跳的热度,扉间这才想起来呼吸,但一动弹,嘴里便发出了甜腻绵长的轻哼,倒像是迫不及待了。
“那我们开始吧。”
镜解开衣衫,总算把已经被弄得狼藉一片的和服全数褪去。暗示镜好好释放自己的扉间又一次讶然地瞪着镜,什么叫“开始”?之前的呢?而镜已将双手撑在扉间头部两边,俯身压下,体内的性器卡入甬道深处,扉间便只剩下了呻吟。
“嗯……嗯啊……等下……唔……”扉间被镜吻上双唇,舌头塞入了口腔,引着他的红舌缠绵搅动,拉出银丝,后穴和嘴巴同时被侵入的感觉格外羞耻又无力。而镜身体律动起来,畅快地摆动腰胯,深深插入后穴的肉棒勾着媚肉先是在穴心敏感处缓慢地画圈,然后渐渐开始边打转边抽插,引得他从喉咙深处发出连绵婉转的吟叫,后穴分泌出更多的淫液,穴肉随着动作的规律收吸,待他适应后,便加快了速度,变成了真正的抽插媾合。
“嗯啊啊!……镜……啊啊……!”
扉间很快就高声叫了出来,甚至破了音。镜的动作带着他浑身颠簸起来,他就像溺在欲望之海中,不得不抱紧了镜的身躯,而赤裸相拥的触感又如此火热,就像要被融化了一般。在极其适合交欢的姿势下,覆着结实肌肉的腰胯打桩似地不断往下撞击着白皙发红的臀部,肉棒把穴口撑到最大,囊袋都要塞进去,穴口被打成沫的淫液四处飞溅,粘上了镜肌肉结实的小腹,也顺着臀缝和微微红肿的臀肉蜿蜒下流,在床上汇聚成了透明的一小滩,又随着抖动的臀部上下粘连。同样的还有扉间穴口和臀肉上的液体,顺着抽插的动作,粘在镜的下腹和腿根上拉开又相连,连同性器抽插后穴的“噗滋”水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响声,大大小小响成一片。
扉间迷乱地摇着头,在灭顶的快感中胡乱吟叫着毫无逻辑的语句,抬头望进镜深沉如海的双眼,令他感觉快要吸入其中,在暴风雨的波涛汹涌里挣扎沉浮,最后被暗流涌动的黑色漩涡吸入吞噬;再低头,却又看到自己的后穴还在贪婪地迎合着抽插,腿间硬起来的性器便又自行吐出了一股股精液,在激烈的晃动中顺着肌肉的纹理四处流去。镜衔住他上下抖动的乳头,已经被吮吸逗弄过的乳粒肿大地泛着红艳的色泽,镜边用舌尖顶弄乳孔,边又提高了抽插的频率,体内的敏感点被不断刺激,扉间便高叫并扭动着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呻吟:
“啊啊!……不行了!啊啊啊!——”
真正释放情欲的镜快是操得发狠了,想要完全与对方合二为一一般,扉间声音完全变调,感觉自己快被肉棒钉着操入了床里,全身的感受都只留下镜给予的快感和刺激,身心都早就只是镜的形状。
“扉间先生……扉间先生……”
扉间听到镜喃喃地呼唤自己的名字,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声又一声,时而充满渴望,时而洋溢喜悦,饱含着浓得无法化开的深情,过于密集的快感令扉间感到快要不能呼吸,但这份被索求、被爱怜的心情却令他全身的感官再度沉醉,又再度被调动,但他能回应的只有不受控制的呻吟。
镜边进入他边在他身上各处留下吻痕,他就像他的船,浑身都被澎湃的情潮打得湿漉漉的,脸上是泪水和津液,身上是汗水和淫液,并被镜健壮柔韧的身躯密不透风的覆盖着,又像被拖入山洞的雌兽,已经是对方的所有物——只是他是自愿的,就算是这样激烈的表达,他都要亲自去见证和体会,因为那正是镜对自己的欲望和爱意,若换成自己,那他对镜的欲望只会多,不会少——他们彼此都是对方爱欲的容器,而他已经无暇分神,只能茫然地高叫着、接纳着,指尖不自觉地划过镜健壮的后背,留下属于他的红痕。不知又做了多久,镜带着他一同冲刺,在承受的极限边缘,积攒的快感和热度都到达顶峰,两人肢体纠缠,紧紧地拥抱并嘶吼着一起射了出来——
“镜……啊啊!我……啊啊啊啊!……”
就像是此生最后一次似地,扉间沙哑地发出了不成调的高亢呻吟,盖住了镜的低吼,与镜紧密搂抱着的身躯一同融为一体。自己的性器喷出的精液粘上两人的身体和自己的下巴,身体里的则在他被固定着姿势下强硬地插进最深处,在绞紧的后穴中迸发。大量精液仿佛源源不绝地从上往下灌注,注满了一肚子,又随着性器的抽出,从红肿又来不及闭合的穴口溢了出来,衬托随着呼吸起伏的满身红痕,显得很是色情。
镜喘息着恢复了一阵才慢慢冷静下来,再看到这幅情形,后知后觉地感到脸上有些发烫,想到后续的事务,便忍住了继续的冲动。但见扉间还算适应,便躺下与扉间温存,轻轻吻过脸颊和脖颈,又拿过纸巾慢慢拭去彼此身上的体液:“感觉还好吗?”
扉间平复着呼吸,一放松下来都快要昏睡过去,靠着镜的肩头休息了一阵,才抬起眼睛。再看镜的眼神已经渐渐恢复成往日模样,正平和宁静地垂眼注视着自己,虽不想破坏期待已久且已久违了的共处氛围,但这下确认镜真的做完了,才偷偷松了口气——现在他知道镜往日对自己是有多克制了,而这样虽然很舒服,但短时间再来一次应该是要命了——表面上,还是拿出年长者的气度回答:“很好,我没……咳,没事。”
扉间红着脸回复,声音沙哑。他是不可能埋怨镜“用力过猛”的,以他们的关系,早点做好这方面的确认也是必要的,何况这也没什么不满,他才没那么脆弱,反而是被“满足”得太多了……
“我也是,能够在这里与您相拥,我感到很幸福。”镜露出笑容,看扉间没有什么常规外的情绪反应,反而很是自得和理所当然,心中有了大概,索性继续亲吻过去,逗乐似地在扉间的脸上接连落吻。扉间招架不住,连忙把他推开一些:“怎么没完没了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流程’吗?”镜笑着说出扉间贯彻的理念,就和初次告白的时候一样,相互喜欢就要在一起,在一起之后就要做恋人才能做的事,至于现在……
“那也不是这……样……”扉间越说气势越是消散,以现在这种情况的确难以说清,按照计划的步骤,这是应该到哪一步了?
扉间看了眼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想到自己和镜在这样特殊的房间完成了这般“展现”和“融合”,创造了各个意义上的新回忆,还有室内的一片狼藉,便感到目光无处安放;相应地,他也被镜当作“收藏”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个遍,二者相比,一时说不出哪个更让人羞耻;再想到自己没来得及说出来的告白,扉间不愿面对地把移开视线,又干脆回吻过去,试探着,有些生疏。镜悉数全收,搂过他的身体,与他亲密地拥吻,内心充盈的暖意和活力填满了所有的空缺,他们终将拥有彼此的所有……
享受着总归接纳一切的当下,他们的心神都沉浸在对方的笑意和碰触中,但“好景不长”,扉间身体一动,便感到有更多精液从后穴涌了出来,不由得羞耻地回过神来,想再开口,却发现沙哑的嗓音短时间已经变不回来,这才想起自己过会儿还要去见宇智波那些人,没想到跟镜“擦枪走火”弄成了这样,要怎么解释?
镜发现扉间突然僵住,又接收到对方紧张的眼神,配合着扉间满身痕迹躺在床上的样子,仿佛提前演出了被“抓奸”的场景,便笑着软声道:“只要您还能走路就好了。”
“走路?”扉间讶异,怎么不说只要他人到了就行?镜看扉间的表情就知道现在让对方休息已是不可能,便先下床裹上一件外袍,然后来到床边,弯腰向扉间伸出手。
扉间以为镜是要扶自己站起,刚把手伸过去,却被一下子搂过身子打横抱起,一路抱到了浴室里。扉间脚还没沾着地就被镜放进浴缸开始了冲洗,途中又被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待镜也一起洗好,扉间感觉自己恐怕也只剩下走路的气力。随后,镜亦扶着他走回床边坐下,走去更衣间拿回全新的衣裤为他穿上。
扉间穿好本来应该是镜自己穿着的衬衫和内裤,低头又看到镜身着浴袍半蹲在他面前,一大片沾着水汽的胸肌从胸口露出,十分惹眼。而镜动作如常地如约把预定好的“男友绑带”,也就是衬衫夹,夹在他的衬衫下摆,然后将系带引至大腿根部往下一段的位置,温热的掌心和手指轻柔摩挲过裸露的皮肤,若有若无的吐息拂过四周留下的淡红吻痕,不管是视觉还是触觉都让人难以忽视。扉间忍住颤抖,尽量放松肌肉,就看镜自然地仔细地将黑色松紧系在白皙的大腿上,轻拉调整好距离,又将指尖钻入绑带和大腿之间来回滑动两下,确认松紧合适,才将衬衫下摆的吊带与腿环扣好了。
镜将手从扉间的光腿上撤离,却听得扉间呼吸略显紊乱,抬头打量了下这跟女式吊袜带无疑是同一原理的衬衫夹,便有意起身凑近。扉间紧张地闭上眼睛,虽然同居的时候也有相互系过,但现在又是全新的体验,还不知道镜要怎么做。接着,扉间就感到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是镜的嘴唇。他微微张开口与镜加深亲吻,却又被镜拉起手,直往对方的胸口按去……
“想做就做吧,一会儿可要好好忍住哦。”
“什……”扉间蓦地睁开眼睛,眼前是面露宽容和顺从的镜,手心里是触感极佳的胸肌,霎时一股热气直冲脸颊,这、镜到底把他当成什么欲壑难填的人了?但是,率先兴奋起来,甚至一度坚持要做到底都是自己,扉间忽然感到百口莫辩,没想到自己也能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尤其是留下这种印象的对象还是镜……然而,再回到姿势暧昧的当下,他真能就这样断然拒绝镜吗?……
扉间宕机在当场,镜看出他思维又跑去了十万八千里,终于禁不住笑出声来,引来扉间又一阵瞪视。镜便亲了亲他的侧脸,收敛行动并放开了他:“好了,玩笑先开到这里,您先去更衣室,我还有东西想要给您看。”
扉间点点头,刚刚经过沐浴和修整,他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便在镜的看护下慢慢站起,然后小步往镜指明的方向走去——既然这里连小提琴库都有,还有什么别的也不就那么稀奇了,而且在更衣室的话,那么就跟衣服有关吧?他感觉就像回到镜帮他搭配服装的曾经,又想到两人的衣服经过这番折腾,不说暂时“报废”,至少也需要重新熨烫,且自己的还好说,至于镜的……
扉间不愿回忆方才的画面,压下脸上的热度,一步步来到隔壁的更衣室,却见这里果然另外又打开了一扇门,连向更里侧。但不需要他多揣测,便能从装潢看出里面存放的都是和式服装——也许镜今日穿的和服之前也放在这里?他想,弥补初次探索的遗留区域地穿过外间走入里侧,而后就被穿在最显眼处的架子上的和服惊得微微张大了嘴。
过了片刻,镜已经将室内大致收拾完毕,走到了扉间身后。镜倚着门边,见扉间还一动不动望着前方,便出声道:“我已经给管家去了电话,您的衣服很快就能清洁熨烫好送回来,您可以自主选择。”
扉间怔怔地把视线从面前极具存在感的和服套装上拉回,又投向身后一脸淡定的镜:“别的先不说,这会不会太张扬了?”
镜莞尔一笑,亦开门见山:“其实,您过来也不是为了和宇智波‘和谈’的吧?”
扉间笃然地对上镜的双眸,就像止水对他暗示镜去了法罗群岛时一样,镜在这方面也格外坦诚,不同的是,镜在说完之后又补充道:“没关系的。”
“因为,这是‘我家’的态度。”
不是“族”,而是“家”。镜踱步到扉间身旁,定定地与扉间对视,其中的支持和鼓舞令扉间心脏如擂鼓般有力地加速跳动,一股热流顿时涌向全身,将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知道这是来自镜,也是来自镜的至亲的认同。
最终,扉间点了点头,走向前方。
傍晚,宇智波族内部宴席。
位于宇智波内部区域的庭院,古典的大广间内,宇智波正澄与田岛等人在上席各自行礼就坐,其余族人也纷纷就坐。刚刚安顿,却听远处传来嘈杂的惊叹声,正澄与众人一同抬头望去,不出所料,引起骚动的正是踏入厅内的镜与扉间。
镜先行了礼,扉间亦行礼,并一齐问了好。然后就见那身着艳丽小袖的扉间昂首面向惊讶的众人,上前一步,高声道:
“请把宇智波镜,交给我。”
tbc.
